巾底下的一双眼睛。
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重新泡了条毛巾,仔仔细细拧干。
“别担心。那个苏顾问是个明白人,不看家庭背景那一套,不会随便给人戴帽子。他要是见了你,说不定还得夸你招人喜欢。”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些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你咋知道他这样?”
白潇潇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肩膀微微发抖,声音还有些哑。
苏隳木眼神一闪,努力让声音听上去平常。
“我……跟他打过照面。”
说完后,还顺势低头整理了下衣领。
这话没撒谎。
他每天都照镜子,能不算认识?
白潇潇一听,终于呼出一大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可才放松一秒,她又皱起眉头。
“不过你跟领导打交道也得留点神,别太显眼,万一惹了麻烦,那可就糟了。”
糟不糟的,苏隳木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他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
这人说话咋这么软。
他抿了抿嘴,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苏隳木就觉得瞒着白潇潇自己的身份这事儿干得没错。
早前阿戈耶也问过他,干嘛不跟那姑娘实话实说?
当时他一手捂着脸,嘴上却没遮拦地坦白了。
“额吉,我第一眼看见她就栽进去了,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可她胆子小,我害怕吓着她。”
他说完这句,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本来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结果脱口而出的却是心里最深的话。
这种一见就上心的感觉真说不上来道理。
看脸也好,是命里注定也罢。
像草原上的野狼,突然瞅准了一只羊,不是非得咬死。
而是心里直接就认定了,再容不下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