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苏隳木提的疫苗，其实就是预防三种病。

    每到春天，小孩子最容易发烧咳嗽，有些一开始只是感冒，结果高烧不退，拖成了肺炎，最后连抢救都来不及。

    牧区离医院太远，一趟车程要好几个小时。

    等送到时往往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这病要命起来真是吓人。

    可草原上的医疗条件跟不上，孩子生病早逝，往往就被当成是命该如此。

    长辈们常说这是孩子的劫数，活下来的才是有福气的。

    可白潇潇不愿这么想，她觉得能提前防住的事，不该眼睁睁看着它发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也深了。

    阿戈耶收拾完碗筷，把剩余的奶茶倒进保温桶，又把孩子们的靴子摆整齐放在门边。

    苏隳木便起身送客。

    他穿上外套，扣紧领口，顺手检查了火塘边的铁架是否稳固。

    哈斯喝了些酒，不算醉得厉害，但脚步已经发飘。

    苏隳木怕其木格一个人扶不动这个傻乎乎的哥哥，干脆亲自上前搭把手。

    他架起哈斯的一只胳膊，另一只由其木格撑着。

    三人慢慢往门口走。

    “苏隳木阿哈，谢谢你和嫂子。”

    其木格捧着哈斯的外衣，踮起脚帮他穿上。

    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苏隳木随口问了一句。

    “其木格，要是阿哈让你去打，你愿不愿意去？”

    其木格手停在半空，有点拿不定主意。

    她低着头，手指绕着衣角。

    “我……我心里还是怕。”

    “可现在外面病来得快，你是哈斯的妹妹，也跟我的妹妹一样。打了针，身子才扛得住。”

    “我、我……这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选……”

    话还没说完，帘子被掀开了。

    苏隳木回头一看，是白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