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
“昨晚是谁把她从雪地里一路扛回营地?又是谁守在医务室门口一整夜,连眼都没合?现在倒好,人救回来了,你不认账了?你这是耍流氓!是严重违纪!”
老吴一口气说得又急又快。
苏隳木听得厌了,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
老吴听完,沉默了片刻,咂了咂嘴,脸上那股愤怒渐渐散去。
“不行啊,苏隳木,这姑娘有牵连……这种人,就是个隐患。上面不会点头,留着她,早晚害了你……”
话还没说完,那匹通体漆黑的大马突然发出一声低嘶。
铁蹄擦着老吴的鼻尖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猛烈的风。
他的眉毛、睫毛上都沾满了灰。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老吴。
“早知道就不跟你废话这么多,平白耽误我的时间。”
老吴抬起手,慢悠悠地拍打着衣襟上的尘土。
“你悠着点吧,年轻人。天底下的姑娘多的是,走哪儿不是遇见一个?犯不着为这个丫头动这么大的火气,伤神又伤身。”
可苏隳木根本没听进他说的每一个字。
他眉头微皱,忽然开口反问:“供销社里卖的那种白兔奶糖,是海市产的吗?”
老吴一愣,眼神有些发懵,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啊?对啊……是海市出的,咋了?这还用问?”
“行。”
苏隳木点了点头,语气淡漠。
“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
老吴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但见他脸色冰冷,便也不再多言,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斜斜洒在辽阔的草原上,金红色的光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风吹过草尖,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苏隳木刚骑马踏入营地,目光一扫,就看见了那一幕。
白潇潇披着其木格那件厚实的黄皮袄。
袄子宽大得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帽子歪歪地盖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