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截,按理说日子本该舒坦得很。
可哈斯命苦,他爸妈走得早,是在一场狼袭中被叼走的。
村里人发现时,只看到草地上一滩血迹和撕碎的布片。
他们没来得及打疫苗,伤口感染,人没挺过来。
阿戈耶抬起胳膊,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手臂,上面有一道长长的旧疤。
“草原上的狼,狠得很。它们成群结队,狡猾又凶猛。每年都要来偷羊。以前丢一两只,牧民还能扛得住;现在不一样了,羊可是兵团的命根子,上级查得严,丢了就得赔,还得写检讨。所以,必须看牢了。”
“那苏隳木呢?他干啥的?”
白潇潇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阿戈耶一听,脸上的皱纹瞬间笑得全挤在了一块儿。
“哎哟,别问这个,别问这个!这事儿啊,得你自己去发现。男人嘛,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装着谁。”
“那小子?闲不住,成天骑马乱窜!”
乱窜搁在海市,这种人通常被称作小混混。
可白潇潇瞧着苏隳木的模样,却又觉得他和那些地痞流氓完全不同。
这样的生活节奏,怕是寻常的农活或牧务都难以束缚他。
兴许是个通讯员吧。
白潇潇心里默默给他贴了张标签。
通讯员工分不高,地位也平平,但肩上的责任却不轻。
苏隳木身手确实利索。
天空灰蒙蒙的,带着一丝青白。
寒风贴着地面横扫而过,卷起细碎的沙砾和枯草。
马厩旁的水槽边缘结了一层薄冰。
苏隳木刚给马添完草料,手指冻得发红。
他直起腰,正准备拍掉身上的灰尘。
一抬头,就看见白潇潇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毛线帽子,轻手轻脚地从围栏边跑过来。
她的脸颊被风吹得通红,鼻尖泛着点点寒霜。
“苏隳木同志!”
她远远冲他挥手,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