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阿戈耶忍不住又开始唠叨起来。

    “你们这些兵团的人啊，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倔得像头犟牛！不过就是让那姑娘进来避个风寒，能少块肉吗？天神，天神都开恩，让她活着走到这草原上了，他们凭啥拦在门口不让进？难道非得看着人冻死在外头才安心？”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根粗短的木棍，用力敲了敲火炉边沿。

    接着，她转过头，直直盯着苏隳木，皱着眉问道：“我听说啊，要是没在兵团正式报上名，就成了黑户？没有工分，没有粮票，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话……是真的吧？”

    “嗯。”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突然，阿戈耶猛地一拍大腿。

    “你啊你，尽知道往家里领人！这回倒是好心，可领回来容易，万一她醒了呢？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把她扛回家当媳妇儿养着吧？你说你，图什么？”

    阿戈耶是部落里少有的识字老人。

    年轻时读过几本残破的古书，也常听祖辈讲述过往的故事。

    她记得很清楚，古时候匈奴人打仗，常抢汉家女子做妻室。

    那种蛮荒旧事早已随着时代远去。

    可眼下虽然已是新社会，规矩却更严了。

    想到这儿，她立刻板起脸，严肃地警告道：“苏隳木！我告诉你，现在娶媳妇可不是凭力气往家抱就行的！得走组织流程！你可别干傻事，听见没？”

    “听见了。”

    苏隳木再次回应。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滚烫的热奶茶。

    随即，他将碗放下，起身便往外走。

    阿戈耶一愣，慌忙站起身追问。

    “哎！你去哪儿？该不会是去写结婚申请吧？”

    “我去拿她的行李。”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重一分。

    “阿戈耶，”他在门口顿了顿，低声说道，“你先让她在这儿歇一晚。明天……我就送她走。”

    ……

    第二天中午。

    阳光斜斜地洒进蒙古包的窗棂。

    白潇潇终于醒了过来。

    她的眼皮沉重，全身更是酸软无力。

    然而，意识却在缓慢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