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点点头,眼眶红了一圈。
苏昀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来,“路过集贤镇,靠岸添水,码头有卖橘红糕的。”
他说,“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
苏晚接过油纸包,还是温热的。
她没有打开,就那么捧着,掌心贴着那一点点温度。
“哥。”她开口,声音很轻。
苏昀抬头,等待着她的后文。
“父亲的事,”她说,“你知道了。”
苏昀放下书箱,走到枣树下,伸出手,轻轻摘下了一颗红枣。
红透的枣子躺在他掌心,饱满,沉甸甸。
“我在船上就知道了。”他说,“萧县主的人在码头等我,下了船就告诉我。”
他把那颗红枣放进苏晚手里,“晚儿。”
“这九天我在贡院,”苏昀说,“第三场考策问,夜里落大雨,号舍漏了,我和邻号的人挤在一起,坐了一夜没睡。”
“那一夜我在想,父亲当年坐在县衙后堂,看着那本案卷,有没有人替他撑一把伞。”
他的声音很平稳,回忆起前几日的心境。
“后来我想明白了。”
“没有。”他说,“所以他一个人扛了七年。”
苏晚捧着那颗枣子,手心烫得像捧着一团火。
“现在轮到我们了。”苏昀说。
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苏晚的头顶,像小时候哄她别怕雷声那样。
“不怕。”他说,“哥回来了。”
苏晚低下头,那颗红枣被她紧紧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