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萧玉宁又来了。
她没有坐马车,只带着翠珠,像往常一样从西街慢慢走过来。
守在后门的是春桃,一见她便飞快地开了门,将主仆二人引到后院。
苏晚正在灶房里准备明日的食材,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萧玉宁站在门廊下,逆着最后一缕天光。
她今日又换回了寻常的装束,一件藕荷色半臂,一身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
那一身贵重的县主服制,像昨夜那场雨一样,被她留在了别院里。
可苏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京城的回信还没到。”萧玉宁开门见山,声音比昨日平静了许多,“我兄长那边还在等密查的人回来。最快也要七八日。”
苏晚点点头,没有追问。
萧玉宁看着她,忽然道,“苏晚,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
“问我……能做什么。”萧玉宁抿了抿唇,“你父亲被关在县衙大牢,我手里握着能扳倒胡有德的把柄,可我却只能让你等。你不着急吗?不怨我吗?”
苏晚放下手里的菜刀,认真地看着她。
“萧玉宁,”她说,“你本可以不管这件事。”
萧玉宁一怔。
“你是县主,端王府的嫡女。临江县离京城一千里,胡有德是贪是廉,与你何干?苏家是死是活,又与你何干?”苏晚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