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满满当当,塞得没有一丝空隙。
最上面,是一个小小的青布荷包。
他认得那针脚,是萧玉宁的手艺,虽不精细,却绣得用心,兰草缠枝纹样,清雅别致。
荷包里是几片陈皮,周教谕前日悄悄塞给苏晚的,说是十五年新会老皮,路上泡水喝,可解郁安神。
苏晚站在码头上,晨风吹乱了她鬓边的碎发。
她没有哭,只是仰着头,看着船缓缓离岸。
“哥!”她扬起手,“等你回来,我给你做蟹粉狮子头!”
苏昀望着那道渐渐变小的身影,攥紧了食盒的提绳。
船行渐远,临江县的轮廓在水雾中模糊。他仍立在船头,任凭秋风吹起衣袂。
父亲沉冤未雪。
家业方兴未艾。
妹妹在等他回去,做那道还只存在于许诺中的蟹粉狮子头。
他不能输。
苏晚在码头站了很久,直到那艘乌篷船化成一个黑点,消融在天水相接处。
“晚姐姐。”春桃轻轻唤她,“铺子里还炖着汤呢。”
苏晚回过神,低头揉了揉眼睛。
“走吧。”她说,“今日还有好多活计。”
秋阳斜斜地铺在青石板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回西街,走进那间烟火缭绕的小小食铺,系上围裙,点燃了灶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