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往探春手里递过来,轻颤着。
“后来……我收着,如今给你带去,也是个……念想。我知晓老太太定染亏待不了你,公中必也给你预备了好东西,可这是我这个做娘的……”
话出口后,又觉得不对劲,忙改口:“这是我的一片心。”
探春终究按耐不住开口,嗓音按压:“姨娘……”她伸手接住,将那薄薄的银锁片托在掌心。虽说没什么份量,但却坠的她心头一沉。
“姨娘……待我走了,往后你在老爷太太、老太太跟前自己要保重。还有环哥儿那,若是往后读书有长进。姨娘要多劝着些,莫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顿了顿又道:“府里这几年进项短,姨娘往后支月钱,别总挡着下人的面争短长,叫太太难做。若是有难处了,悄悄去找平姐姐,她自会周旋。”
屋内响起了抽泣声。
赵姨娘边听边点头,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又不管不顾拿着袖子去擦:“我记下了,我再不给你丢人,不给你惹气生了!你只管去,放心去!莫惦记我,莫惦记……”
赵姨娘哭的说不出话来,探春也是眼眶通红。紧紧攥着那银锁片,几乎要镶进掌心。
探春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下一刻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门帘子一响,翠墨探头进来,看见屋里这光景又缩了回去。
赵姨娘像是忽然开了窍,有了眼力见儿。
站起身,把包袱皮拢好,整了整衣襟,走向门边。又停了下来,只是侧过身轻声嘱咐:“那鞋,你先试试可合脚。若是不合,我再拿回去改。”
探春缓慢起身,不由自由走了两步站住。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娘……”
极轻极短的一个字,却叫赵姨娘浑身一颤。扶着门框的手攥的泛白。
赵姨娘并未回头,也未应声。只是吸了吸鼻子,便捂着嘴跨出了门槛。
探春慢慢将手握住的那银锁片紧贴在胸口处,又轻轻按了按。
翠墨见赵姨娘哭着走出了院子,才进了屋。默不吭声的将那还摊着的大红羽缎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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