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瞬间打断了她的话。
李建军不知道啥时候来了,站在了不远处,脸色涨的通红,眼底里全是血丝。
李母看到他,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建,建军......”
李建军走了过来伸手一把拽住了自己母亲的手:“赶紧往回走。”
李母被他拽的踉踉跄跄,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李建军一声不吭,手上的劲却大的很,硬生生把他妈拖走了。
沈兰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李叔从作坊里出来,不由叹了口气:“这老东西,还是那副德行。”
沈兰音收回目光,笑了笑道:“李叔,甭搭理她,咱们该干啥干啥。”
回到竹坊里,其他几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沈兰音的脸色。
沈兰音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大大方方道:“都别瞎捉摸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是陆怀瑾的媳妇,这竹坊是我跟他一起盛起来的,谁也别想着把我们打趴下。”
几句话,说的几个人心底里都热乎乎的。
众人干起活来,时间就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晌午。
沈兰音正琢磨着回家做饭,没想到陆怀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篮子。
他把篮子放在案板上:“想着你应该忙,给你送饭来了。”
沈兰音走了,过来一看,里头是热腾腾的馒头跟一碟咸菜,还有一碗鸡汤。
她愣了愣:“我回去做就是了,还劳烦你拿来。”
“又没多重,再说了你在这里忙着,我来送吃的,不也是正常?”
陆怀瑾把筷子递给了她:“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沈兰音伸手接过,低头扒饭,心底里的那股暖意,却比鸡汤还热乎。
李叔他们识趣的走了,把地方留给了他们小两口。
沈兰音吃着饭,突然抬头:“怀瑾,你说李母今天来闹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陆怀瑾坐在了她的身边,手里拿着根篾条,随手编着:“还能是什么意思,眼红了呗,当初把你赶出去,现在看你过好了,心里不舒坦。”
沈兰音点头,随即又是摇头:“我看不止,我觉得他们是冲着竹坊来的。”
陆怀瑾手里的动作停了停:“什么意思?”
“你想啊,咱们现在跟线上搭上了线以后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沈兰音开口道:“李建军手艺不差,可现在没人找他干活了,他们能不眼红?”
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管他严不严红,咱们走咱们的路,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各做各的买卖,井水不犯河水,要是要是敢使坏......”
他没往下说,可沈兰音明白他的意思。
她扯了扯嘴角,瞥了一眼陆怀瑾递过来的东西,惊讶道:“你什么时候会编织这个了?”
陆怀瑾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你不在家的那几天,我闲着没事,瞎捉摸的,编的不好,你凑合着看。”
沈兰音捧着陆怀瑾编织的小兔子,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喜欢,突然就凑了过去,在陆怀瑾脸上亲了一口。
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耳朵尖又是红了。
沈兰音笑了起来,看着陆怀瑾:“怀瑾,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呢?”
陆怀瑾没说话,就是看着她笑。
下午的时候,沈兰音带着几个学徒编东西,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她抬头看去,是村子里的刘嗯婶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脸上全都是笑意。
“兰音,兰音,大喜事!”
沈兰音放下手里的活:“刘婶,啥大喜事?”
刘婶子跑的直喘气,手舞足蹈的说到:“县里,县里来人了!开着大汽车来的,说是来找你的!”
沈兰音心底里一跳,赶紧往外走。
到了竹坊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大卡车,绿皮的,上面印着美术工艺厂这几个大字,小孙从驾驶里跳下来,看到她,笑的见牙不见眼。
“沈师傅,刘厂长让我来拉货了!”
沈兰音愣了愣:“货?啥货?”
小孙一拍脑袋:“就是你们说的那些小玩意啊!刘厂长说了,让您有多少拉多少,先来试试水,要是卖得好,以后定期来拉。”
沈兰音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头又惊又喜,她没想到刘厂长动作这么快,这才几天啊,就派人来了!
她有些着急:“可是,我这才刚做,没多少成品呢!”
小孙倒是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有多少算多少,刘厂长说了,让我先拉一批回去,摆到展销会上试试,您这边接着做,做好了再送。”
沈兰音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招呼人把那些做好的小玩意往车上搬,蜻蜓,蚂蚱,小篮子,小花篮,还有陆怀瑾编的那只小兔子,满满当当装了班车。
小孙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