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他和惊眠斋的这对兄妹碰了一下杯子说:“以前常听雪浪提起师妹,说的千般好万般好,我还不信,今天见了才知道,原来雪浪没在这件事上骗我。”
林雪浪晃着香槟杯,嗔怒的笑了一声:“说的我好像经常骗你一样……”
“你没有吗?你骗我说东西修不好了,让我捐给博物馆,我心想,就当做善事了,结果你转手就修的完美无缺!还在开展的时候请我去看,你不光骗我,还挑衅我!”
“不是,”林雪浪摇头:“我说的是别人修不好了。”
“哈哈哈哈!”刘老板不怒反笑,指着林雪浪颇有些无奈:“你啊你啊,下次你到我家来,看看还有什么修不好的东西,都捐给你们博物馆吧!”
“多谢刘先生,那我却之不恭了。”林雪浪和他碰了一下杯子。
林疏桐很少来京城,也是第一次知道师兄在京城还挺吃的开的,也是,师兄毕竟是皇城根脚下的人,和她这个孤儿不一样,人家是有爸妈有家族的,有人脉关系也很正常。
“怎么样?今晚没有你们喜欢的东西?”
听刘老板这么问,林疏桐露出一个苦笑:“都是好东西,也都喜欢!不过价格……虚高了。”
“林小姐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拍卖行赚的是手续费,没有拍卖行的老板会嫌价格虚高,但刘老板说这话的时候却是一脸严肃。
他说:“尤其是那面铜镜。”
市值一百万的东西拍上了三千万,三十倍的差价。
林疏桐补充:“还有那对甲骨。”
“对。”刘老板点头:“甲骨的价格也虚高了。”
“刘老板,我觉得拍卖师的介绍有误导行为,传说是传说,故事是故事,但从拍卖师的嘴里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刘老板饮了一口酒说:“其实今晚很多到场的贵宾都是来给这些传说‘买单’的。”
林疏桐就更不解了,她看看刘老板,又看看师兄,最后把目光落在不远处被一群人围着的吴屿身上。
“没错,吴总也是,”刘老板继续说:“雪浪应该知道,他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拍卖会,他也是第一次来。我甚至不用猜就知道他是冲着龟甲来的,大家都知道吴总身体不好,随身带着医生,有钱人都怕死,更何况他还那么年轻,钱对他们来说只是几张纸,但生命却不一样。”
林疏桐从他话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你是说,有人私下扩散放大了龟甲、铜镜的‘功效’?”
刘老板再次郑重点头:“所以这些人今晚才会齐聚到场,我们作为主办方当然不能让他们失望。”
拍卖师的介绍成了促使他们加码的催化剂,两件关乎‘生命’的古董被拍出前所未有的高价。
而最终,这两件古董全都落在吴屿手上。
林疏桐的呼吸逐渐收紧:“那些古董、老物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传说,但以前根本没人信,是谁散播出去的?”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一开始是有人拿着传说当幌子想把这些东西卖去国外,你知道的,老外总是对神秘的东方有些好奇。但现在一些国外客户开始主动到国内寻找并研究,因此还诞生了一批专门给古董写故事的团队!”
刘老板似乎觉得荒唐又滑稽,低声问林雪浪:“这种骗人的伎俩不是你们博物馆擅长的吗。”
林雪浪点头:“是的,我也给博物馆写过。”
“哦,专业对口。”
林雪浪没好气的看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说:怼我有意思?
林疏桐没注意到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她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照个趋势发展,以后要想把《神兽集》的文物全都带回家岂不是难上加难?
她已经亲眼看着饕餮纹甗和白泽铜镜出现在眼前她无能为力了,以后岂不是还要有更多的无能为力?
“师兄,还是得努力赚钱啊!”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林雪浪说的一愣,随即缓缓点头:“是的……”
刘老板却笑着说:“如果惊眠斋有好东西要出手,我们可以合作。”
“好!多谢刘老板!”林疏桐很是真诚,看得出她也是真的缺钱了。
刘老板要带他们去认识其他人,林疏桐却把师兄推出去应付,自己则深呼吸了两下直奔吴屿而去!
吴屿也在应酬,周甜寸步不离的跟着,吴屿团队的人不知怎么跟苏灿和黄宝宝混熟了,正围在角落的圆桌上吃吃喝喝,聊的不亦乐乎。
林疏桐端着酒杯一过去吴屿就注意到了她,其实不光吴屿,参加拍卖的老板们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林疏桐长在苏州,但长相上却糅合了南北方的所有优势,身架匀称,纤瘦高挑,五官眉眼更偏浓颜系,化妆后固然美的惊心,但远没有她素颜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