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霎时爬满额角。
肚子立马闹起别扭来,肠子像被谁攥着拧了三圈。
一阵急过一阵地往下坠,实在忍不得了,只好强撑着直起腰,声音发虚地朝外头喊:“五皇子!快……快帮我拿手纸来!”
说白了就是个拉肚子的小插曲,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
肚子疼、跑茅房、擦一擦、喘口气,完事儿。
沈鹤闻才多大点孩子啊?
不过十一二岁,乳臭未干,说话还带着点奶音。
连话都说不利索,更别说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五皇子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小孩子贪嘴吃坏了肚子。
眼皮都没抬一下,顺手就拦住一个端茶路过的小厮。
从袖袋里摸出颗糖。
琥珀色的麦芽糖,裹着细白芝麻,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
随手塞进对方手里,压低嗓子道:“快!去东角门第三间净房,给鹤闻少爷送手纸,越快越好!”
自己则慢悠悠踱到回廊底下,倚着朱漆圆柱,仰头灌了口凉风。
又抬手松了松领口束得过紧的玉扣,眯眼望向天边半沉的夕阳。
吹吹风、醒醒酒,打算缓口气再回酒席,免得熏了人一身酒气。
画屏刚抬脚要露面,指尖还捏着半截绣了折枝梅的帕子,按稚鱼的安排带路。
她前脚刚踏出假山影子,后脚便听见身后窸窣一声响,像老鼠钻洞似的。
结果沈玉灵跟前的丫鬟可心,像早埋伏好的似的。
从假山后头哧溜一下钻了出来,裙角都来不及掖好。
鬓边碎发还沾着几片枯叶,却偏要扬起笑脸,声音脆生生地朝五皇子福了一礼:“殿下,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