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他现在就像口干透的枯井,井壁裂着缝。
水脉全断了。不用重锤砸,水从哪儿冒出来?流点鼻血算啥?
年轻人,阳气足,才活得硬朗!这点温补,不过是敲开一道缝,引一缕活水进去罢了!”
老太医凑近床边,俯身细细扫了霍翰林一眼。
伸手探了探他手背温度,指尖触之冰凉,不由咂咂嘴。
摇头轻叹:“啧,这孩子啊,浑身凉飕飕的,跟刚从井里捞出来似的,指尖都泛着青白。药灌得再多,也是白搭,治标不治本。等他睁眼,得多动弹、多吃肉,晨起打拳、饭后散步、顿顿见荤腥,比啥方子都管用!养气先养胃,壮身先壮脾,这才是根本!”
“哎哟,您说得是!句句入理,字字千金!”
稚鱼忙不迭点头,神色肃然,随即转身快步走到门口。
亲自掀开竹帘,让小丫鬟把老人家恭恭敬敬送出门外。
待脚步声远去,她立刻冲着院中扬声喊了一嗓子。
声音清亮干脆,穿透整个西跨院:“魏子谦!快去禀告义父义母。取一整根百年老参来!须臾不得耽误!”
魏子谦拖着调子懒懒应了句“得嘞”,尾音上挑,漫不经心。
眼睛却滴溜一转,瞳仁里倏地闪过一道狡黠又盘算的光。
拿参?
这事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根本用不着费半分心思。
魏家地窖里堆着呢,一排排紫檀木箱摞得整整齐齐。
里头全是上等野山参,年份足、须根密、皮色润泽。
光是闻那股清冽微甘的药香,就让人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