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村,一处背阴的地方,此时聚集着十来个三个流里流气的男子。
这大热天的,他们不去干活儿,也不在家里睡觉,跑到这里来藏着,显然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那被叫做侯三儿的男子,长得尖嘴猴腮的,远远看去,就好似是一只猴子一般,倒真是颇有几分人如其名的感觉。
“嘿嘿,老大,你就放心吧,我都打听清楚了,那个姓陆的女人要起新房子,早几天就叫村长帮她招呼村里人了,如今正忙着准备工人们的伙食呢!”
侯三儿从远处走了过来,擦了一把脖子间的汗水,冲着蹲在石头上拿树叶子扇风的两个男子说道。
那两个男子,一个额头上有块疤痕,虽然被头发遮住了大半,可还是能看得见一些,就是曾经混迹在清平县城里面有名的‘赖疤’。
而另一个男子,则是有些驼背,浑身脏兮兮的,若是不注意他那张精明市侩的脸庞,乍一眼看上去还有些可怜。
他也是曾经混迹在清平县城,常年以‘要饭’为生的袁驼背。
他出生的时候的确很可怜,因为从小驼背,就被家里人遗弃了。
但是这些年来,清平县城发生的盗窃案,十件里面有十一件都跟他有关,多出来的那件,是他正在踩点。
所以,现在的袁驼背,肯定是不可怜的。
“老大,要不要动手?”
此时听见侯三儿打探得来的消息,袁驼背便忍不住了,一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看向了三人之首的赖疤。
别看赖疤的外号听上去挺吓唬人的,可实际上他们三个只会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压根儿不敢跟人耍狠拼命。
至于赖疤那块疤是怎么来的……其实是以前他有一次偷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主家的人发现了,惊慌失措逃跑的过程中,就正好从院墙跌落下去磕在了墙外地上的一块砖头上面。
然后……他就多了一个赖疤的名号。
听上去狠,实际上就是个小偷。
“动手吧!”
不过作为三人的头领,赖疤的胆气还是足够的,不然怎么镇得住鬼精鬼精的侯三儿和袁驼背。
“打地鼠,穿山甲,独角龙他们几个这段时间可是捞了不少钱,咱哥三儿要是再不动手把这笔大钱拿出来,之后可就要被他们给笑话了。”
赖疤说的几个外号,都是在清平县城‘从业多年’,且小有名气的扛把子。
这一次大家伙儿趁着乡下的村民们秋收,在各自的地盘上出手偷盗,私底下还组了一个赌局,就看看最后谁到手的银钱最多,赢了的还有彩头可以拿。
所以,赖疤他们是肯定要动手的,因为那个彩头都是不少钱了。
“驼背你去村子里要饭,盯着那些村里人,有啥动静记得给我们报信!”
“侯三儿你去外头的路上看着,要是那家人回来了,你记得跑快点儿!”
吩咐一番,赖疤就摸了摸头上的那块疤痕,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好久没动手了,打地鼠他们几个还以为我们哥仨儿是怕了县令大人,他们哪里知道,咱们哥仨儿盯上的这家,少说也有五十两银子!”
说到这里,赖疤忍不住攥了攥拳头,又伸手拍了拍侯三儿和袁驼背的肩膀。
“兄弟们,咱哥仨儿接下来能不能吃香喝辣,就看这一次的了!”
“嘿嘿,大哥亲自出手,肯定能成了!”袁驼背笑呵呵的恭维道,他背是驼的,偷东西这种活儿自然轮不到他。
“老大,那郭大头一家钱多,姓陆的女人手里肯定也有钱,不然她怎么会想着起新房子?你可别把她那些银子给忘了啊!”
侯三儿更是兴奋的直搓手,他比袁驼背还要相信赖疤的手艺,所以这会儿还提醒赖疤,别忘了陆子衿攒的钱,生怕赖疤只记着郭大头家的几十两银子了。
“嘿,你这小子,倒是记得咱老祖宗那句贼不走空的祖训!”
赖疤伸手拍了拍侯三儿的脑袋,将裤腿那些绑了起来,大步朝着大山村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俩赶紧的吧,给我盯好了,看我怎么把那几十两银子拿回来!”
“好嘞!”
“大哥你就放心吧!”
侯三儿和袁驼背目送着赖疤走远了,这才各自对视一眼,然后按照赖疤的要求,一个去了村里来往县城的路上,一个则是端着一个破碗朝着大山村去了。
“行行好,给点儿饭吃吧~”
“大爷,大娘,可怜可怜我吧……”
作为一个要了几十年饭的老人,袁驼背的本事自然是十分拿手了,刚刚来到大山村外面,见到村子里走出来几个人,就开始表演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滚!”
好巧不巧的是,今儿个袁驼背运气不好,第一个遇到的就是刚刚从老李家跑出来的袁氏。
今儿个李氏好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