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爷,这城门虽然开着,可是对你们这些乞丐来说,出去不难,进来可就不容易了嗷!”
“啧,不过是三文钱的人头费罢了,咱江少爷缺那几个铜子儿了?”
“哈哈哈,也是啊,我记得年前江少爷去万花楼买醉的时候,一个晚上就花了上万两银子吧?那可是上万两啊,咱们这些穷苦人家,几辈子都想象不到那得是多少白花花的银子!”
……
无视了两个守城民壮的嘲讽,江平宁径直出了城,来到了城外二里地的老鸦山。
往山上爬了一段,江平宁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消耗以后,便选了个花草茂盛的地方停了下来。
万幸昨夜的夏雨持续到了今早,泥土都变得松软了不少,江平宁双手挖起来并不困难,哪怕他的双手指甲很快就染了血,可他还是执着的挖出了一个足以容纳小姑娘尸体的深坑。
这个坑,江平宁挖了足足两个时辰,也耗光了那个窝窝头带给他的力气。
扯了一把野草扔进嘴里嚼着,江平宁把小姑娘平稳的放进了坑里面,又花了半个时辰将这个坑填平。
“既然你让我活出了第三条命,那我就不再去做一只老实的太平狗,我要成为搅乱这个王朝的人!”
“江平宁,江平宁……呵呵,既然我叫江平宁,那这大宁囯就由我来覆灭吧!”
在山坡上站起身,江平宁环顾四周,认真记下了这个地方以后,没有给小姑娘平整的坟墓立什么墓碑,转身跌跌撞撞的下了山。
沿途所过之处,江平宁扯了一把又一把的野草,如同野兽进食似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现在很饿。
饿到野草都能吃。
虽然带来的力气不多,可却是他活下去的来源。
“观天观,剑池,龙首山……”
“你们都给我等着吧,我江平宁没死,将来就该轮到你们去死了!”
一路来到城门口,江平宁吃了一肚子的野草,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炸开了一般。
取而代之的,则是他恢复了一身的力气,腰背都挺直了不少。
“哟,这不是江少爷吗?咋,你这是想通了,还是觉得在咱们阳关城要饭顺手?”
“呵呵,江少爷,三文钱的人头费,这是上头的规定,您可不要为难咱们小的啊!”
当江平宁来到城门口的时候,两个守城的民壮见了他,再度阴阳怪气的嘲讽了起来。
那副刻意放低的姿态,引得周围行人对江平宁指指点点,更是有不少人拉开了和江平宁之间的距离。
得罪了观天观的江家遗孤,指不定哪天就被观主给灭了,谁敢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三文钱,我没有。”
江平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说的话,却是让两个民壮瞬间冷下脸来。
“没有钱?那可就抱歉了,咱阳关城不允许……”
一个民壮立刻就忍不住开口,想要狠狠地羞辱曾经的江少爷一番。
“我要加入巡城司!”
可是不等他的话说完,江平宁就打断了这人,巡城司三个字更是令周围的行人们都是面色齐变。
“巡城司?那可是个送命的地方,这江家小少爷真打算加入巡城司?”
“什么狗屁的江家小少爷?江家早就已经没了,现在他就是个臭要饭的!”
“你管他是不是要饭的,只要他加入了巡城司,那他就不再是谁都能喝骂的乞丐了……”
“呵呵,你说的不错,可问题是,巡城司的司主大人,敢要这位触怒观主的江家遗孤么?”
“也是,虽说一年前观天观没杀了这位江家小少爷,但谁知道那观主会不会再来咱们阳关城一趟……”
四周的行人们议论纷纷,两个民壮也是冷静了下来,其中一个胖子打量着江平宁说道:
“你说你想加入巡城司,你就能加入进去了?真当咱们巡城司是那么好进去的吗?”
“就是,再说了,加入巡城司,跟交不交入城费,这是两码事!没有钱,你就别想进城,不然县令大人派咱们守城干嘛?”另一个酒糟鼻也跟着附和起来。
江平宁无所谓二人的态度,只盯着两人说道:“你们就说,要不要去告诉巡城司的田司主吧?”
“还是说,你们打算拒绝一个,决定加入巡城司的人面见田司主?”
巡城司,负责巡城守安一职,大宁囯建朝以来便有的机构。
但是因为这些年来那些江湖游侠打架打得太频繁了,以至于大宁囯内民不聊生,从而出现了许多劫匪强盗。
这些劫匪强盗自然是看不上那群在外面讨食的流民跟农户人家的。
于是乎,阳关城内近年来的治安,就变得愈发的不稳定了。
阳关城的巡城司起先足有十二队十人的捕快,以及司主田胜武和两个副司主,一晚上四队捕快巡逻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