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那个厂长的声音和这个李厂长的声音不太像。
李厂长的声音有些尖亮。
那个人的声音比较沉。
“李厂长，你能压着声音说一句话，你是厂长你不怕吗。”沈薇说道。
顾靳川皱了皱眉，不明白沈薇突然让李厂长学说话做什么，却也没阻止，默许了她的行为。
李建军有苦说不出，他就嘴臭了点。
没成想一嘴叨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会有人叫他学一句话，他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很是配合的沉声说道，“我是厂长我不怕。”
李建军学完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向沈薇，“警官，这是啥意思啊？”
沈薇沉眉，没有说话。
不对。
声音不对。
李厂长的声音和凶手的声音不一样。
他不是凶手。
凶手不知道沈薇的存在，并且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所以沈薇不觉得李厂长会是害怕暴露，而伪装了自己的声音。
“李厂长，咱们厂里就你一位厂长吗？”沈薇问道。
李建军说道：“我这砖厂大也不大，厂长就我一个厂长，还有几个股东，和一个副厂长，我小舅子赵宏伟。”
沈薇点了点头：“副厂长在厂里吗，我们想和他了解一下。”
李建军让两位警官稍等一下，回到办公桌拔通电话。
十分钟后。
和李厂长差不多一样中等身材的赵宏伟出现在厂长办公室。
他下巴微尖，单眼皮吊着眼尾，脸上五官偏刻薄。
看外表就不是好相处的一位。
赵宏伟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多出来的两个陌生人，又看向他姐夫，中气十足的问道：“姐夫，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警察。”李建军道，“过来查齐远的事。”
“哦，二位警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们全力配合。”赵宏伟很好说话道，“只是一个小员工的事，我和我姐夫可能了解的不是太多。唉，好好的一个年轻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沈薇盯着赵宏伟看了半天，抢在顾靳川问话前，突然开口问道：“三天前，副厂长有见过齐远吗？”
赵宏伟摇头：“我那天有事在外面出差，没见过齐远。”
说谎！
齐远失踪的那天，赵宏伟和一个保安明明就和他齐远在一起。
沈薇看着赵宏伟的表演，都想给人鼓掌叫好了。
演的真好。
沈薇在赵宏伟开口时就听出了他的声音，跟梦里的一样。
是那个自称是厂长的声音。
沈薇眯了眯眼睛。
没过一会儿，沈薇又继续问道：“嗯。那厂里最近还有其他员工失踪吗？”
赵宏伟想都没想的回道：“没有。我们砖厂是包吃包住的，所以员工都住在厂里，平时不怎么出去厂外面。”
“警官，我们砖厂的员工都是些残疾人。”李建军也说道，“虽然我们厂里工资不是很高，但整个江城愿意招残疾工人的只有我们砖厂，所以他们进来很少会离开。”
沈薇听他们说完，转头去看顾靳川，无声的说：你怎么看。
顾靳川知道问这两人是问不出什么了，就说要见一下厂里的工人。
李建军让赵宏伟带着他们过去。
顾靳川和沈薇问了一圈下来。
因为赵宏伟的存在，顾靳川问他们问题时，那些员工都会看一眼赵宏伟的眼色，自然顾靳川什么都没问出来。
跟着赵宏伟走出厂间，顾靳川意味深长的盯着赵宏伟，“赵副厂长，好手段啊。”
“警官，我哪有什么手段啊。”赵宏伟装傻道，“我也是给厂长打工的。”
顾靳川没有和赵宏伟再废话。
离开鼎盛砖厂。
沈薇靠坐在副驾驶的座位里沉思。
顾靳川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看着前面的路，试探的问道：“你对赵宏伟怎么看？”
沈薇歪头疑惑，发现顾靳川在跟她说话，认真想了一下，“奇怪。他有事瞒着不想让我们知道，也不想让那些工人告诉我们。”
“你觉得是跟齐远有关？”顾靳川问道，“还是跟那些尸体有关？”
沈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吧。看他做贼心虚的样子，身上肯定有事。”
顾靳川还想再问她些什么。
“我也都是瞎猜的。不一定是真的。”沈薇摆了摆手，假装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我先睡会儿，顾队，到了你叫我。”
沈薇闭眼假睡。
顾靳川偏头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想了什么，沉默地继续开车。
沈薇假睡假睡着没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眼前一阵地转天旋后有了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