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长,陈冉,你们过来看看这儿。”他开口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
只见那壁画上,赫然描绘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
“看,这个。”
林东指着其中一个。
那是一个人头蛇身的形象,脖子上,还缠绕着几根野鸡的羽毛。
“这是万奴王。”
林东缓缓说道。
“他代表着东夏族对‘蛇风’陨石的原始崇拜,或者说,是对力量与生机的极致追求。”
“而这个……”
他又指向另一个形象。
那是一个人首万足的怪物,身体下方,密密麻麻地长着蚰蜒一样的肢体。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西王母。”
林东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深沉。
“她所代表的,是另一种理念,一种对生命永恒,或者说,是另一种形态的永生的探索。”
“他们两人,都生活在常白山时期。”
“但你看壁画上,他们的形象虽然并列,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呃,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而且,各自的追随者,也泾渭分明。”
陈冉听得直发愣。
“人头蛇身,配野鸡脖子……”她喃喃自语。
“人首万足,配蚰蜒……”
“这,这画风也太狂野了吧?”
“万奴王和西王母,竟然是这种形象?”
林东的目光,又落在一块残缺的壁画上。
那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痕迹。
但他脑海中的记忆,却将那些残缺的画面,清晰地补全了。
“这块壁画,虽然被破坏了,但我能看出来。”林东指着那处。
“它描绘的,是万奴王和西王母,因为信仰上的巨大分歧。”
“呃,简单来说,就是理念不合,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最终,分道扬镳了。”
“西王母带着她的追随者,离开了常白山,向着西边去了。”
陈冉闻言,恍然大悟。
她一拍手,激动地说道:“我明白了!”
“如果西王母是在离开常白山之后,才开始寻求新的力量。”
“那她和青焱国合作建造青铜门,肯定就是在那之后的事了!”
“原来如此,时间线一下就对上了!”
王院长也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赞许。
“林东啊,你这解读,简直是神来之笔!”他感叹道。
“把之前零散的信息,一下子就串联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胡教授,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他指着一处被烟熏火燎得厉害的壁画,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快来看!”他大声喊道。
“这里,这里好像记载着什么!”
众人连忙凑过去。
只见那块壁画上,虽然大部分内容都模糊不清了。
但依稀可见,万奴王和西王母的身影,竟然一同出现在了常白山的深处。
他们的姿态,似乎是在探索,又或者,是在寻找什么。
然而,就在最关键的地方,壁画却被暴力破坏了。
那破坏的痕迹,新旧交织,显得触目惊心。
“该死!”王院长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这帮黑袍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们毁掉了多少宝贵的历史信息啊!”
陈冉也气得直跺脚。
“可恶!为什么要破坏这里?”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肯定是最重要的线索!”
林东的目光,盯着那被破坏的壁画。
他脑海中,那些关于“世界终极”的记忆,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这被破坏的部分,记载的,就是他们共同的发现。”
“也就是,黑袍人嘴里一直念叨的,那个所谓的‘世界终极’!”
“而这个终极,很可能就是我们之前在青焱国废墟里,看到的那座青铜门!”
此言一出,整个墓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东这大胆的推测,给震住了。
林东没有停顿,他继续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描绘一幅宏大的历史画卷。
“所以,整个故事的脉络,大概是这样的。”他沉声道。
“在遥远的常白山时期,万奴王和西王母,作为两个不同的文明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