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衍很无奈,他没有坏心,甚至他觉得他做的这些对两人都好。但她不理解他的处境,只以为他想利用她而已。
庄衍很清楚不能怪玖恩,谁让他没法说出实情呢?
心底的愿望需要玖恩自己发现,自己愿意说出故事来。
而他力量衰退这件事,告诉玖恩会有什么反应呢?多半就趁机直接跑了吧。
一想到她会直接跑,还带着蕴含情绪的那本书跑了,他难以想象这场景。
就好像守了千年的宝贝,突然就被别人抢了一样,满腹懊恼酸涩。
这么一想,他当然不敢说出来了。
之前言辞间,玖恩似乎已经知晓了他神明的身份,庄衍没有否认也没肯定,心里很清楚瞒不了多久。
法力不够不是借口,是实情,再往多了说,那定然说到他消亡的事,时机还没到。
庄衍敛去神思,“我是来帮你,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现在已经这样了,再争论这个方式无济于事。
“愿望还是你来完成,我不会多干预,除非后果影响太大。
“历史不能改变的规则是不可能变化,你说历史自己会修正,是没错,可不能一直指望自行修正,那也是有限度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保证这些疑问会解开,但不是现在。”
玖恩听着庄衍的话,多少有点受用。
其实,刚刚质问时,她就后悔了。
家族圣物还没拿到,她怎么就和庄衍翻脸了呢。
她更纳闷的是为什么面对庄衍,她克制不住脾气了。
过往旅行中,不是没遇到一些人和事,她都能很好地控制情绪。即使在家族覆灭前,她都鲜少有失控的时刻,除了玖莱每次都挑事艾尔。
既然庄衍都给了台阶,她不下就对不起家族圣物。
“将来一定解开这些疑问?”玖恩眼底滑过狡黠,“我可能更希望离开店铺。”
带着我要的东西离开。
玖恩心里默默地加上这句话。
“那么我们可以去阿缨家了吗?”庄衍试着往前走了一步,等着玖恩跟上,“再过会就正午了,早点去他们家吧……你也能好受一点。”
最后那句关心之语,令玖恩心头微颤,继而若无其事得出跟上。
“那我先说清楚,要是因为见到他们产生什么后果,我可不负责。”
庄衍重新挨近玖恩,“当然……我负责,愿望完成都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说这话时,庄衍心里涌动起一股豪情,既然他快消失了,承担些历史大变动的后果又能如何?
千年以来,他恪尽职守,没出过任何岔子。
在他消失时,一并带走那些后果,也是好事。
这么贴心的话,玖恩有点受宠若惊,不由多看了两眼庄衍。
庄衍察觉她的目光,快速瞥她一眼后,别过头,“走这边。”
两人穿过几条安静的小路,路边都是石头房子,院门大开,可以看到楼底下的牲口。
玖恩偶尔透过伞檐快速看一眼,发现每户人家都是女人在院子里操持。
“男人们应该都在操练,男人都是战士。”庄衍倏地拉住玖恩的胳膊,“这边走。”
两人又穿过一条小巷,巷子口有几个小店铺,卖些布料、日用品。
过了巷子,又七拐八拐地到了最边缘的一栋石房子。
“这里就是。”庄衍指着关闭的院门。
玖恩微微抬伞,眯着眼看了一下,“门没开?是因为她吗?”
“可能是。”庄衍率先走向门,抬手敲门。
“谁?”男人洪亮的声音传出。
庄衍偏头看向玖恩,轻声道,“麻烦夫人了。”
“……”玖恩眉头跳了又跳,只得出声,“我们想投宿。”
“往前去,其他人家都会收留你们。”男人拒绝得毫不犹豫。
玖恩看向庄衍,庄衍点点头。
玖恩沉吟片刻,“我夫君病重,走不了那么远。”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健壮的男人立在门里,他五官俊挺,皮肤略黑,确实是阿缨说的那模样。
他就是泽资。
“病重?”泽资显然不信这托词,“病重能走到这么里面?”
“我们在找巫医,迷路了。”庄衍开了口,语气虚弱,“我实在走不动了,才让夫人敲了你家的门。”
“把伞拿开。”泽资口气带着戒备,“你们说着汉文,却到这里来找巫医?”
“伞不能拿开,”玖恩把伞稍微抬高一些,露出自己的眼,又很快降下伞,“我夫君的病不能见光,所以得撑伞。这病大夫说不能治,只能找巫医。所以我们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