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出成齐狐疑的目光,眼中警惕一闪而逝。
萱儿抿唇,低头嗫嚅,“我只是怕出岔子,要是出了岔子,你……陛下责怪你……那我……我怎么办……”
成齐摇头,一把握住萱儿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不会有事的。你看我战场上受了箭伤都活下来了,不会有事。”
萱儿迟疑着点头,“那你答应我,千万不要有事。”
玖恩分明听到萱儿心声:陛下要她让成齐在燕王进城时就杀了燕王,这可怎么开口。
睿帝还不死心呢。
“那要是燕王在街上对你动手……”萱儿问着,“你会不会……”
“若是如此,”成齐拍拍萱儿的手,“我当然将他擒下,送到陛下面前。”
“那他要是拼死要逃呢?”
“进了这皇城,还能逃得出去吗?”成齐笑了笑,“燕王敢来就该知道,他跑不掉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又能去哪儿?”
“逃回他封地呢?”
“那他就不该送降书过来。”成齐摇摇头,“萱儿,不必为这种事担忧。你不必操心,这事陛下早有决断。”
“陛下有决断了?”萱儿惊讶地看着成齐,似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
“自然是。不然陛下怎会叫我去迎燕王。”成齐凝视萱儿,“萱儿究竟担心什么?”
“我……我……”萱儿抿唇,“就是怕你有事。”
成齐笑着一手揽过萱儿,拥入怀中,“莫怕,莫怕。现在你是侯夫人,只要享福就行了。”
成齐说着,眼眸却眯起来,不知想什么。
玖恩挑眉,看样子成齐对萱儿有了点疑心。
燕王进京那天,成齐带着人在城门口迎候。
玖恩撑着红伞,立在城门口不远的一间客栈拐角。
百姓们全都拥在城门口主干道两边看热闹。
也不知道燕王会怎么想,是恼怒还是羞愧?
如果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燕王死了,成齐可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玖恩有冲动离主干道更近些,可惜她撑着红伞,谁都会觉得她奇怪而多看两眼。
这一两眼瞧过,就能瞧出些端倪,届时恐怕大家不是看燕王,而是要看她了。
说不定看过后,惊叫着一哄而散,这场景想想有点好笑。
玖恩很快收拢思绪,盯着城门。
不多时,燕王的队伍进了城门,成齐带着的人护送在两边,成齐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头开道。
队伍一路行进,百姓在两边伸着脖子瞧。
燕王的车驾在中间。
噗——
一道艳红喷溅在车帘,百姓惊叫。
成齐勒马回转,“怎么回事?!”
车帘掀起,燕王猛地扑出,跌到地上,连带一个年轻宦官的身躯滚出车架,倒在地上。
鲜血从那宦官的脖颈汩汩冒出,宦官抽搐着,张大着嘴瞪着成齐,“燕……王……藏……刀……”
燕王仓惶地仰起头,“是他要杀我……”
“刀……刀……”宦官捂着脖子,气息逐渐微弱,最后没了声息。
百姓大喊着杀人了,四散着要跑。燕王随侍的人急着往车驾处来。
成齐大吼,“拦住所有人!不准任何人离开!拦住人不准靠近!”
他再看向燕王周身,没看到所谓的刀,而那宦官的话有些蹊跷。
燕王摇头,“不……不是……不……”
他脸上的惊慌愕然不像作假,成齐一时不定,“燕王殿下你……”
“啊……”燕王骤然暴起,从袖中抽出匕首。
成齐急忙拔出佩刀,“燕王殿下!不要做傻事!”
燕王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傻事?!呵呵……他没想放过我们……什么同胞手足……不过异母兄弟而已……”
四周的侍卫想上前,成齐抬了抬手制止,“陛下召见是为叙旧。”
“更是为他那位子!”燕王大吼,“哈哈……想得美!他就是……”
被拦住的百姓们纷纷低着头,可耳朵个个竖起。
“闭嘴!”成齐打断了燕王,“燕王殿下有话还是直接和陛下说!”
说着,成齐越下马,一掌拍向燕王拿匕首的手。
燕王侧身避开,想后退,却被身后成齐的人挡住了。
成齐一掌没能夺下匕首,不得不把刀架在燕王脖子上,“燕王殿下,别动!”
燕王环顾四周,眼眸里满是绝望,眼一闭,撞向刀刃,顺着刀刃滑了下去。
燕王死了,死在刚入京的时刻。先杀了身边宦官,又自己撞在刀口自戕死了。
死得突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睿帝命人一一盘问燕王随从,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目睹的百姓被勒令不准胡言乱语,可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