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端着保温杯,跟在瑶瑶身后。
瑶瑶背着手走在前面,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儿歌,看起来很高兴。
“就在前面啦教官。”
她停下脚步,伸手指着前面的一片树林。
陈征顺着视线看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只见五六个黑西装大汉,正以扭曲的姿势,被倒吊在几棵歪脖子树上。
风一吹,几个人跟着晃悠。
每个人嘴里都塞着烂泥和杂草,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哼声。
陈征迈步走近,目光在离得最近的一个西装男身上扫过。
这人的手腕向外翻折,肘关节被卸掉,软趴趴地垂着,脚踝处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这种卸骨的手法,是很典型的军方手法。
没伤到筋膜,却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还能感受到持续的剧痛。
更关键的是,这帮人虽然此时很狼狈,但透过西装袖口,能看到他们手臂上青筋和虎口处的老茧。
这些是长年累月握兵器留下的茧子。
太阳穴微微鼓起,脖颈粗壮,下盘极稳。
即便被倒吊着,核心肌群还在下意识的收紧试图发力。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怪叔叔。
这是练家子。
陈征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眼神有些玩味。
这样的人,出现在军区附近,绝对不是很普通的事情。
以他的能力,只要想查,三分钟内就能把这帮人的底细查个干净。
但是……
不查。
一旦查清楚了,就会惹上麻烦,到时候不想管也得管。
这几天,他想休息。
“教官,你会不会觉得他们很可怜呀。”
瑶瑶凑过来,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一直挂在这里会脑充血死掉的。”
陈征瞥了她一眼,正想开口教育这丫头两句。
就在这时。
沙沙沙。
四周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袭来。
陈征头也没回,只是缓缓挪动一步,靠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下一秒。
十几道黑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这些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手里虽然没拿热武器,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藏着家伙。
而且,他们的气息,比树上挂着的那几个还要沉稳,显然不弱。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男人,四十多岁,面相颇为凶狠。
他看了一眼树上挂着的同伴,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即看向瑶瑶。
“大小姐,玩够了吧?”
刀疤男低声命令道,“宗家那边已经没耐心了,为了找你,兄弟们折了不少人手。”
“今天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得跟我们回去。”
说着,刀疤男那双阴毒的眼睛还瞥了一眼靠在树边喝水的陈征。
“至于这个当兵的……”
刀疤男冷笑一声,“不想死就滚远点,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对你没好处。”
陈征闻言,眉毛挑了挑。
哟呵?
威胁我?
他拧上保温杯的盖子,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别误会,我就是个路过的,顺便来看看风景。”
“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说完,他还真就双手抱胸,开始吃瓜。
刀疤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军官居然怂得这么快。
他嗤笑一声,眼底更看不起他了。
现在的军人果然都是些软蛋,稍微吓唬一下就孬了。
“动手!带大小姐走!”
刀疤男一挥手,周围那十几个劲装大汉立刻呈扇形包围了上来。
瑶瑶站在原地,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小脸一点点垮了下来。
“我不回去……”
她往后退了一步,缩到了陈征旁边,“我要留在花木兰,我不跟你们走。”
“由不得你!”
一个大汉狞笑着冲上前,大手直接抓向了瑶瑶的肩膀。
这一脚迈出去,正好踩在树根底下的一堆落叶上。
咔嚓。
一阵碎裂声响起。
那是一个被藏得很好的简易小花盆,里面种着一株刚刚冒出花骨朵的小雏菊。
那是瑶瑶昨天刚从食堂后厨偷来的一个碗,装了土,小心翼翼地移栽过来的。
花茎瞬间被那只大脚踩进了泥里,连带着那个碗也被踩得粉碎。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一脸惊慌想要往陈征身后躲的瑶瑶,突然停住了动作。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那只踩在花上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