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然然啊。”
安建军急忙打起了圆场。
他就算在万军丛中也没怵过,可现在对着自家闺女,却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
“你怎么不敲门呢?这没规矩了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沙发上的陈征使着眼色。
赶紧编啊!
安然没看她爹,只是一直看着陈征。
“你要走?”
安然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但安建军一下就听出来,闺女这是要炸毛的前兆。
“走什么走!谁说要走了?!”
他一把抄起了桌上的文件,塞进了屁股底下的坐垫里。
“陈教官这是是要去北京出差!”
“那边有个特战装备研讨会,说请他去指导指导!”
听到这个理由,陈征嘴角以抽。
果然在撒谎这一点上,这对父女如出一辙地没有天分。
安然还是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死死盯着陈征。
陈征叹了口气,缓缓起身,随后几步走到安然面前。
前者下意识想往后退,想了想,还是站在了原地。
“调令是真的。”陈征缓缓说道。
安建军在旁边一拍脑门。
完了。
安然的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真的。
他要走了。
巨大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她咬着嘴唇转身就要走,身后却传来了陈征冷漠的声音。
“站住。”
“我让你走了吗?”
安然的脚步顿住。
“转过来。”陈征再次说道,“这是命令。
既然是命令,那也没办法,安然僵硬地转过了身,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他。
陈征看着这丫头,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调令是下了,但我还没答应。”
“上头只是有这个意向,具体走不走,什么时候走,还是未知数。”
安然的眼神瞬间亮了:“真的?”
“我骗过你吗?”陈征又问。
前者想了想。
好像骗过,还不少。
比如第一次见面说自己是文职人员,比如把她们扔进原始丛林说不会有救援……
但现在,她也只能相信了。
“那.……那你能不能不走?”安然试探性地问道
陈征没回答,只伸出手,帮安然理了理有些歪的领口。
“安然。”
“你是队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的花木兰还不成熟。”
“如果这时候传出我要走的消息,哪怕只是个假消息,后果是什么?”
安然愣住了。
后果?
军心涣散,刚建立起来不久的信任崩塌……
“所以。”
陈征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
“这是命令,能做到吗?”
安然凝视着他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理智告诉她,这是为了团队好。
但情感上,这真真是要命了。
明明心里难受的要死,还得装作没事,还得帮着这个负心汉欺骗队友。
太残忍了。
可她是军人,是队长。
过了许久。
安然吸了吸鼻子,随后挺直脊背,敬了一个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征看着她微微一笑,很快又恢复了**里**气的样子。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回去训练,别让那帮丫头看出破绽。”
“要是让谁知道了,我就把你吊到旗杆上。”
安然咬着牙,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
不久后,训练场上。
孟依带着大家打完一套形意拳,正坐在场边休息。
宋佳捧着个水壶,一边喝水一边往办公楼方向张望:“诶,你们说,队长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拉姆盘腿坐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不会是为了教官,跟旅长打起来了吧?”
“不可能。”
键盘摇了摇头,“根据我的估计,教官秒杀旅长只需要一秒左右,那不叫打起来,只是虐菜而已。”
旁边的沈豆豆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那是……教官向旅长提亲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卧槽!有可能啊!”
拉姆一拍大腿,“怪不得一大早把人叫去,还神神秘秘的!”
“这是要定日子了吗?”
“那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份子钱了?”
这些话姜楠听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