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尖叫搅扰了早晨的宁静。
宋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两手在半空乱抓着。汗水把睡衣都浸透了。
“别过来……”
她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依旧是那局脏兮兮的尸体。
我不干净了。
我杀人了。
突然，一双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醒了?”
宋佳浑身一僵，眼前出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安然坐在床边，拉姆趴在梯子上，键盘推着眼镜，孟依靠在柜子旁，其余众人也纷纷用关爱的眼神看着她。
“我，你们……”
她看看四周，熟悉的宿舍，叠成豆腐块的被子。
“我……”
“干嘛，企图装病逃脱训练啊啊?”
拉姆翻了个白眼，从上铺丢下来一条湿毛巾，“你做噩梦了吧，大清早的鬼吼鬼叫的。”
“昨天咱们不是去找孟依的刀吗，走到半路你非说要睡觉，还是安然姐把你背回来的。”
宋佳愣住了：“可是......可是我记得我去了仓库，还看见......”
“不，你没看见。”
安然打断她，顺手接过毛巾帮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昨天又被我们强行拉去找刀，精神太紧张，所以出幻觉了。”
“咱们连仓库门都没进你就睡着了，键盘还给你把了脉，说是心火太旺，做的噩梦。”
键盘在一旁点了点头：“没错，按弗洛伊德的说法，这是潜意识在高压下的自我防御，俗称——想太多。”
宋佳呆呆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真的……只是梦？”
“那不然呢?”孟依走过来，把那把骨刀在她眼前晃了晃，“刀我找回来了，就在门口草丛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是陈征给她们的最后一个任务，让这一页彻底翻篇。
有些伤疤治好了，就没必要留着那个血淋淋的过程了。
宋佳看着大家笃定的眼神，便缓缓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梦啊......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软塌塌地倒再了床上。
“别装死。”安然又把她扶了起来，“赶紧起来洗漱，集合时间要到了。”
……
半小时后，食堂。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肉包子油条跟豆浆。
但宋佳的餐盘里，只有一碗白米饭。
那是安然特意让炊事班给盛的。
全桌人看似都拿着筷子，嘴里嚼着东西，但眼神都或有或无地往宋佳那边飘。
这是最后的测试了。
那些蠕动的虫子，曾是宋佳对米饭最大的阴影。
宋佳端着碗，看着里面白净的米粒。
要是以前，她只要看一眼，脑子里就会自动换成那恶心的画面。
但今天很奇怪。
她看着这碗饭，脑子里一片空白。
梦里被硫酸浇灭的那个身影，似乎也把那个噩梦一起带走了。
死掉的东西，就是死掉了。
宋佳拿起筷子，夹起一小撮米饭送到嘴边。
周围一圈人见状，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定要吃下去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宋佳张开嘴，把米饭送了进去。
它在舌尖上化开，口感软糯，带着一丝丝的回甘。
宋佳的眼睛亮了起来。
“唔……”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一大口又一口地开始扒起了饭。
这几天她一直没怎么吃饭，早就饿坏了。
“太香了……”
十分钟后，宋佳咽下最后一口饭，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脸上满是笑容。
“太好吃了！”
桌上其他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
拉姆嘿嘿一笑：“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啊！”
……
上午八点，训练场。
集合哨已经吹了超过十分钟了。
花木兰小队的姑娘们列队站好，一个个精神抖擞。
解决了宋佳的心病，大家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宋佳站在队伍里，腰板挺的笔直，眼神清亮。
她想见教官，想让他看看现在的自己。
可是。
一阵风吹过。
队伍前方，那个熟悉的位置上却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拉姆小声嘟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教官也迟到了？”
安然站在队首，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在仓库，借着灯光，她看清了陈征那半张脸。
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