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强者云集(1/3)
八境神台的大宗师出手,陈渊都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压力传来。他将顾临川拉向身后,却是已经随时要击发贯日剑神器化身的力量。围观中的贝先生眼神一凝,也准备要动手。但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忽...陈渊指尖悬在半空,距离那本摊开的人皮书不过三尺。那行血字仍在蠕动,像活物的脉搏般微微起伏,每一个扭曲的笔画都泛着幽微腥光,仿佛刚从温热的皮囊上剥落下来。他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恐惧,而是因那一瞬的识感竟如惊雷劈入神庭:这字,他认得。不,不该说“认得”,而是“记得”。不是读过、学过、抄录过,是刻在骨缝里、融在血脉中、沉在魂魄最幽暗角落里的记忆。就像婴儿未睁眼便知吮吸,就像猛兽未见猎物已晓扑杀之机。那文字的构造、转折、力道,乃至墨色深浅所暗示的呼吸节奏,都与他丹田轮海深处某道尚未完全显形的符纹同频共振。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血线悄然浮出,在空中勾勒出半个残缺篆形——正是人皮书页上第一个字的左半边。刹那间,整座大殿温度骤降,青铜门框上凝出细密白霜,散落满地的空白典籍无风自动,纸页翻飞如蝶翅震颤。“嗡……”一声极低的震鸣自人皮书页中心荡开,似古钟轻叩,又似胎心初跳。陈渊眉心突突跳动,天血瞳不受控地自行睁开一线,赤金血丝如蛛网蔓延。视野骤然撕裂——眼前不再是幽暗大殿,而是一片沸腾的血海。血浪翻涌间,无数断裂剑刃沉浮其上,每一柄剑脊都蚀刻着“残云”二字,字迹却随浪涌不断崩解、重组、再崩解。血海中央矗立着一座黑玉高台,台上盘坐一人,背影枯瘦,白发如雪,手中拄着一柄断剑,剑尖直指苍穹。那人缓缓转过头来,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金芒灼灼,右眼血焰滔天,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瞳仁深处疯狂绞杀,撕扯出蛛网般的裂痕。“你来了。”那声音并非响起于耳畔,而是直接在陈渊颅骨内震荡,“我等这一眼,等了三百二十七年。”陈渊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天血瞳视野中,那血海幻象忽然剧烈波动,无数破碎镜面自血浪中升起,每一片镜中都映出不同模样的自己:有披玄甲执贯日剑的少年盟主,有戴青铜鬼面诵《谷神经》的阴司判官,有赤足踏火焚尽千山的离炎魔尊……最后所有镜面轰然炸碎,碎片坠入血海,化作漫天猩红萤火,齐齐汇向人皮书页——“啪!”一声脆响,人皮书页猛然合拢。陈渊浑身一震,天血瞳瞬间闭合,额角青筋暴起,鼻腔里涌出温热液体。他踉跄后退半步,脚跟踩碎一片散落的空白纸页,纸屑簌簌扬起,竟在半空凝滞片刻,随即化作灰烬飘散。“齐老……”他哑声道,目光扫过殿中数千册空白典籍,“你抄的不是功法。”是祭文。是镇压符。是封印咒。那些空白纸页,本就是一道道未落笔的封印。齐老以毕生心血为墨,以虔诚敬畏为笔,将整座大殿、连同这本邪书,层层裹进一张无声无息的禁制之网。他不敢写,不能写,更不能让任何人读懂——因为一旦落笔成文,便是引动禁忌的引信。而此刻,这张网,被陈渊的天血瞳撕开了第一道口子。殿内阴风骤然狂啸,青铜门框上的霜花寸寸龟裂。人皮书页虽已合拢,但书脊缝隙中正渗出粘稠黑血,顺着青铜供桌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条细流,直直淌向陈渊脚边。陈渊垂眸,看着那黑血在自己鞋尖前停住,缓缓聚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丹虚影——通体赤金,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却有熔岩般暗红光芒透出。贯日金丹。但绝非公孙绍那枚。这枚金丹的裂痕走向,竟与方才幻象中那人右眼的血焰裂痕一模一样。陈渊瞳孔骤缩。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供桌后方——那里原本该有神龛的位置,此刻只余一面斑驳铜镜。镜面蒙尘,却在陈渊视线触及的刹那,倏然映出他此刻的面容:眉心一点朱砂痣,左眼赤金,右眼血焰,嘴角噙着一抹似悲悯又似讥诮的弧度。镜中人,正对他微微颔首。“关天明……”陈渊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不是疑问,是确认。关盟主早已不在人间。早在三年前那场“闭关炼丹”的暴雨夜,他的肉身便已被这本邪书吞噬殆尽。此后坐镇大殿、号令群雄的,不过是借贯日金丹为引,以残云剑为桥,将自身意识沉入邪书血海的一缕残魂。他需要血祭,需要恐惧,需要最纯粹的武道意志作为薪柴,才能维系这具由怨气与金丹之力勉强拼凑的躯壳。而公孙绍,那位愚忠的老宗师,至死都不知自己誓死守护的盟主,早已成了盘踞在一气贯日盟心脏处的饕餮。陈渊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血线再次浮现,这一次却不再勾勒文字,而是凌空疾书——“斩”、“灭”、“镇”、“狱”。四字未成,整座大殿地面骤然塌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空间本身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其下翻涌的暗红虚空。无数猩红锁链自虚空中暴射而出,链身铭刻着与人皮书页同源的扭曲古篆,顶端化作狰狞鬼首,嘶吼着扑向供桌!人皮书页“哗啦”一声自行掀开,血字狂舞如活蛇。供桌上的黑血漩涡轰然暴涨,瞬间凝成一尊三丈高大的血影——头戴残云冠,身披日金袍,手持一柄半透明的残云剑虚影。那血影没有五官,唯有一张巨口缓缓张开,口中并非咽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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