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六点,小。
“又输了——!!!”
“完了完了,连输两把!这运气是彻底跑了!”
“完咯,就剩九千九百两了。她要是再谨慎点,下个一百,输了也才赔两百两,总比一口气全押上、输了赔一百万强啊!”
“要真这么玩可就太没劲了……啧,话放得那么响,结果玩得这么抠搜?没意思,真没意思!”
“就是说嘛,夺天运玩的就是个刺激,你一百一百的下,跟老太太买菜有什么区别?”
岳铮听着周围的议论,忍不住皱眉喝道:“烦不烦你们!别吵吵,影响我姐姐手气!”
她嘴上强硬,手心却微微沁出了汗。
她知道队长必有安排。
前三天,林柚每次都以五百两入局试水,输赢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控制筹码的消长——从第三日用五百赚到五千,再到今天用五千滚到两万。
这两万,就是她此刻以小博大的全部本金。
可方才那一百两试水,一赔一百,已经输出去一万零一百两。
本金折半。
若下一把再以一百两下注,输了,便要开始贴补了。
一旦开始贴补,那滚雪球般的债务……岳铮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是游戏。
哪怕再真实,也只是游戏。
可那种命运被他人掌控、悬于一线的不安感,却如此真切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察觉到这点,岳铮感叹,她果然不是赌徒,也做不了赌徒啊。
她做不到把命运交给运气,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筹码被收走还面不改色,做不到在输了两把之后还淡定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当她看向林柚——
她神色平静,毫不在意。
仿佛眼前这场涉及巨万、足以让人倾家荡产的豪赌,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打发时间的游戏。
岳铮忽然有些恍惚。
林柚好像一直是这样。
无论面对怎样的局面,她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事都无法在她心里掀起太大波澜。
? ?(我↑要↓验↑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