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玉质光泽。她转身走向电梯，脚步声在空旷车库中清晰回荡。经过消防栓箱时，左手再次抬起，这次不是敲击，而是用指甲在金属表面刻下三个符号：第一道竖线细长锋利，第二道横线平直如尺，第三道斜线自左上向右下劈开，形如断剑。电梯门开启，她步入其中，按下12楼按钮。轿厢上升途中，她取出手机，调出韩杰发来的资料附件，手指在“庄琳琳，七十五岁”那行字上重重一划——墨色文字瞬间被覆盖成赤红，红得刺目，像刚流出的血。文件末尾，一行被加密隐藏的小字自动浮现：“庄琳琳，原名庄砚青，永吉市第七精神病院旧址档案编号073419。1987年参与‘烛照计划’，项目终止后精神评估为‘永久性认知解离倾向’。”孟清瞳盯着“烛照计划”四个字，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轿厢顶部摄像头。镜头玻璃蒙着薄灰，但正中央，一点猩红微光正随电梯运行节奏明灭闪烁，频率与她此刻心跳完全同步。她没移开视线，只将手机屏幕转向镜头，让那行赤红的“庄砚青”字样，清晰映在摄像头取景框中央。电梯抵达12楼，门无声滑开。孟清瞳迈步而出，走廊尽头，孙湘茹正抱着一摞打印纸朝这边小跑，发梢还滴着水，围巾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一面即将投降的白旗。“孟师姐！你可算回来了！”孙湘茹气喘吁吁，把打印纸塞过来，“庄老师让我给你送这个，说是明天邪魔对策考核的补充说明，特别强调要亲手交到你手上……”孟清瞳接过纸张，指尖不经意掠过孙湘茹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白皙，却有三道极淡的、呈三角排列的陈旧疤痕，形状像被某种细小爪牙反复撕扯过——与昨夜她擦拭耳垂时，韩杰在她灵魂空间里画下的封印阵基底纹路，完全吻合。她笑了笑，把打印纸随手夹进背包夹层，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整理杂物。“辛苦孙师妹了。”她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孙湘茹眉心，“不过下次别这么晚跑来跑去，小心着凉。”孙湘茹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层细密冷汗。她茫然点头，转身要走，却被孟清瞳叫住。“对了，”孟清瞳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孙师妹，你刚才路过B2停车场，有没有闻到……梧桐叶子腐烂的味道？”孙湘茹脚步一顿，困惑地摇头：“没有啊，我直接坐电梯上来的。”孟清瞳点点头，目送她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转身上楼。背包夹层里，那叠打印纸最上方一页，油墨尚未干透的标题正微微泛着荧光：《关于调整邪魔对策考核最终环节的紧急通知》落款处，特庄琳琳的签名墨迹浓重得近乎狰狞，而在签名右下角，一枚小小的、用指甲反复刮擦才显露出轮廓的梧桐叶印记，正随着走廊灯光明暗，缓缓渗出暗红色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