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首领的目光扫过小刀腿上的伤口和染血的绷带,扫过林枫手中造型奇特的冰镐和腰间看似普通的钥匙,以及夜莺那明显经过专业训练的警戒姿态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加深沉的警惕**。
“外来者。”首领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但用的是**一种带着浓重口音、却依然能听懂的通用语(类似林枫他们之前使用的)**!“刚穿过‘旧门’过来的?”
林枫心中一凛。对方不仅一眼看出他们是“外来者”,还直接点出了“旧门”(很可能指“褪色回廊”节点)!他们对传送现象和这个区域显然非常了解!
“我们遭遇意外,被传送至此。”林枫谨慎地回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更多,“我的同伴受伤了,需要帮助。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寻找出路。”
“出路?”首领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带着浓浓的嘲讽,“‘荧光坟场’只有进来的‘门’,出去的‘路’早就断了。或者说……”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林枫,“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格’和‘运气’找到。”
荧光坟场?这就是这片丛林的名字?
“什么意思?”夜莺冷声问道。
首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枪口随意地指了指地上那些荧光侏儒留下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痕迹:“那些‘光藓小子’刚才在跟你们‘说话’?警告你们离我们远点?”
林枫点头:“它们似乎很害怕你们。”
“害怕就对了。”首领身后的那名女性猎手嗤笑一声,声音粗嘎,“这些躲在烂泥和荧光里的虫子,只配当饲料和预警器。它们除了跑得快、躲得好,屁用没有。警告你们?怕是巴不得你们这些新来的肥羊去触发陷阱,或者吸引‘大家伙’的注意,好让它们自己溜得更远。”
话语中充满了对荧光侏儒的蔑视,也透露出这片丛林生存法则的残酷。
首领摆了摆手,制止了女猎手的嘲讽,目光重新锁定林枫,尤其是在他手中的钥匙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探究和……炽热**?
“不管你们怎么来的,到了‘荧光坟场’,就得守这里的规矩。”首领语气不容置疑,“第一,离‘光藓小子’远点,它们胆小如鼠,但有时候为了自保,坑起人来也不含糊。第二,**远离‘圣泉溪’(指那条乳白色荧光溪流)下游区域,尤其是夜晚。** 第三,所有从‘旧门’过来的东西,包括人,理论上都归‘集所’管辖。你们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集所?那是什么地方?”林枫问。
“幸存者聚集地,也是这里的‘法庭’和‘仓库’。”首领简洁地说,“由几位‘老资格’管着。你们需要去那里登记,接受审查,然后决定是成为‘拾荒者’、‘猎手’,还是……‘消耗品’。”
话语中的冰冷和赤裸裸的实用主义,让夜莺和小刀脸色更加难看。张扬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如果……我们不想去呢?”林枫平静地问。
首领的枪口,微不可察地抬起了一厘米,他身后的两名猎手也同时做好了射击准备。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首领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杀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荧光坟场’不养闲人,更不欢迎不守规矩的麻烦。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乖乖跟我们走,至少到了集所,还有机会凭本事活下去。二,留在这里,等着喂‘夜嚎兽’、‘刃藤’或者……我们。”
赤裸裸的威胁。
林枫迅速判断形势。对方三人,装备精良,经验丰富,对地形熟悉,且明显杀人不眨眼。己方四人,一重伤,一昏迷刚醒状态不明,两人疲惫带伤,补给匮乏,对环境一无所知。硬拼,胜算渺茫。即便侥幸击退或击杀对方,也只会引来集所更多的注意和追杀,在这片陌生丛林中将寸步难行。
暂时服从,前往那个所谓的“集所”,似乎是唯一的选择。至少,那里有其他幸存者,有秩序(哪怕是残酷的秩序),有可能获得信息、补给和治疗小刀的机会。至于危险……哪里不危险?
“我们跟你们走。”林枫做出了决定,声音平稳,“但我的同伴伤势不轻,需要尽快处理。”
首领似乎对林枫的识时务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枪口略微放低:“明智的选择。至于伤……”他瞥了一眼小刀,“集所有个半吊子的‘医匠’,死不了就行。跟上,保持距离,别耍花样。”
他转身,对两名同伴示意了一下。女猎手依旧警惕地盯着林枫他们,男猎手则走到前方开路。
林枫和夜莺交换了一个眼神。夜莺眼中满是不甘和担忧,但也明白这是无奈之举。她和小刀互相搀扶着站起,张扬也惶恐地跟上。
一行人离开了临时营地,在三位猎手的“护送”(或者说押送)下,朝着丛林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