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振翅的动作稍稍放缓,声音穿透风声传到黎月耳中:“先离开恶兽城。”
黎月垂眸,语气里满是疲惫,却也带着几分理智。
“我认为凶兽神不可能没发现我们要出恶兽城。他那么狡猾,又能掌控整个恶兽城的凶兽,一定控制了很多凶兽,在恶兽城出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这几天,她经历了太多,又失去了几乎所有兽夫,现在只剩下墨尘一个,她不能再继续失去。
墨尘低低应了一声,语气平静:“我知道。所以,不能硬闯,要用点计策。”
黎月的心微微一动,追问道:“什么计策?你告诉我,也许我也能帮上忙。”
墨尘却轻轻摇头,语气不容置喙,显然不愿多说。
“你不用管,我自有计策。你只需好好趴在我背上,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黎月的悲痛还未散去,心底的酸涩与无力感依旧汹涌,听到墨尘这么说,她没有再继续纠结追问。
她清楚,墨尘是不想让她再担心,更不想让她再承受更多的压力。
墨尘飞得愈发警惕,翅膀振动的幅度放得很轻,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与四周,只要远远瞥见黄沙中隐约晃动的凶兽身影,便立刻调整方向,悄无声息地绕开。
黎月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
她也不知道凶兽之间是怎么联系的,或许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只要有一只凶兽发现了他们的踪影,估计用不了多久,凶兽神就会收到消息,到时候,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想来,这就是墨尘如此谨慎的原因。
她也在这时候才想起空间里有可以隐藏气息的药,拍了拍墨尘的后背,轻声说道:“墨尘,停下来一下。”
墨尘立刻会意,降落下来,稳稳地趴在一片隐蔽的沙丘凹陷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凶兽踪迹后,才转头看向黎月:“怎么了?”
黎月翻身下来,将手中的药剂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空间兑换的去除气味的药剂,抹在身上,凶兽就没办法靠气味找到我们了。”
见墨尘点头,她就把药均匀地抹在墨尘的大片鳞片上,又抹在自己的身上。
抹完药剂,黎月望着墨尘说:“墨尘,变成人形。”
她救幽冽时已耗尽所有灵泉水,必须再涌出一点灵泉水才行。
墨尘很快就变成了人形,黎月不等墨尘反应,踮起脚尖就急切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极其苦涩的吻,没有半分浪漫,只剩满心的悲凉与急切。
墨尘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手臂猛地收紧,将黎月紧紧拥入怀中,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他清楚前路的凶险,或许,这便是他能拥有她的最后一刻,也是他能给她的最后一个吻,把所有眷恋,都藏进了这深沉又虔诚的触碰里。
一吻结束,墨尘再次变成兽形,让黎月爬上自己的后背,翅膀一振,再次腾空而起。
这一次,他们前行的速度明显提高了一些,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束手束脚。
毕竟,凶兽没办法再靠气味追踪他们,只要避开凶兽的视线范围,就能顺利前行,省去了很多麻烦。
飞行途中,墨尘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嘲:“雌主,其实我觉得,我们这些兽夫,每一个都不中用。”
黎月眉头瞬间微微蹙起,心底的悲痛再次被勾起,反驳道:“墨尘,你不该说这种话。”
她刚刚失去了几个兽夫而心如刀绞,墨尘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可她也清楚,墨尘说的,或许是他心底最深的愧疚。
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愧疚其他兽夫都为了保护她而牺牲,只剩下他一个人,依旧要让她处在危险之中。
黎月吸了吸鼻子,强行把泪水压了回去,语气有些低落:“我觉得你们都很好,都拼尽了全力保护我,不中用的是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是因为我是圣雌,你们不需要活得这么辛苦,更不需要为了我,丢掉自己的性命。”
她一直在自责,如果他们没有遇到她,所有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她的兽夫们也许会遇上喜欢的雌主好好生活,过着平凡又安稳的日子。
墨尘听着她的话,心底刺痛起来,连忙开口道:“不要自责,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凶兽神,错的是给你强加上圣雌身份的兽神,而不是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许愿。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找兽夫可不要再找这么没用的了。找个靠谱点的,有脑子的,以实力强悍为主。
别看脸了,实力比长相重要。蓝阶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