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人族现存气运的三分之一。你，确定要支付吗？”

    听到这话，护在秦乐身侧的黎九鸢，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三分之一，虽然仍是巨大损耗，但比起她预想的一半，已算不幸中的万幸，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然而，秦乐却再次开口，问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题：“前辈，请问……有没有不消耗人族气运的办法？”

    如果可能，他一丁点人族气运都不想动用。

    那关乎的，是无数人族的未来。

    “有啊。”轩辕剑灵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语气随意地抛出了另一个选择：“给本剑献上一条‘完整的大道’，亦可。”

    献祭……一条大道？

    秦乐愣住了。

    黎九鸢也愣住了。

    唯有一直坐在秦乐头顶、仿佛看戏般的小泥人女娲，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果然如此、尽在掌握的微小弧度。

    短暂的愕然之后，秦乐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识海中，那枚被女娲以玄妙手法暂时封印、呈现出朦胧光晕状的因果大道印记，被他强行召唤而出，浮现在他摊开的左手掌心之上。

    “前辈，因果大道，够吗？”

    秦乐托着那枚散发着玄奥、缥缈气息的大道印记，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与兴奋，看向轩辕剑。

    看着秦乐掌心那枚清晰无比、道韵流转的因果大道印记，轩辕剑灵沉默了。

    准确说，是有点懵了。

    “你……”剑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你小子……到底领悟了多少条大道？！”

    秦乐能拿出一条完整的大道印记，它并不算太意外，毕竟这小子身上大道气息萦绕。

    可问题是……在剥离、献祭出这条因果大道之后，秦乐周身那股属于大道层次的独特道韵与压迫感，竟然……丝毫没有减弱！

    这意味着，他身上至少还有另一条，甚至更多条完整的大道！

    “不多。”秦乐咧嘴一笑，语气轻松：“时空、造化、生命、因果，就这四条。目前能献祭的，只有因果这条。如果不够的话……前辈您稍等，给我两个小时，我现场再悟一条出来献给您也行。”

    献祭一条大道？

    对旁人而言，这或许是断绝道途、比割肉剔骨更惨痛的代价。

    可对秦乐来说……

    领悟一条新的大道，似乎真的就跟等两个小时差不多简单。

    一条不够？

    那就再悟一条！

    这代价，对他而言，几近于无。

    一旁，黎九鸢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虽然早知道秦乐悟性恐怖，但亲耳听到他如此凡尔赛的发言，还是让她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悟性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轩辕剑灵似乎也被秦乐这朴实无华的发言给镇住了，沉默了好几秒，才幽幽叹道，语气复杂：“你小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胎。”

    话音落下，不再耽搁。

    轩辕剑的剑身轻轻一颤，那出鞘三寸、温润如玉的剑尖，缓缓探出，精准地点向了秦乐掌心托浮的那枚因果大道印记。

    嗡——！

    两者接触的刹那，大道印记如同找到了归宿，化作无数道细密的、蕴含着无尽因与果道则的金色光流，顺着剑尖，源源不断地被吸入轩辕剑古朴的剑身之中。

    与此同时，秦乐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自己对于因果的一切认知、感悟、乃至冥冥中与这条大道的所有联系，都在被飞快地剥离、抽走！

    如同潮水退去，留下空旷的沙滩。

    当最后一缕金色光流没入剑身，那枚因果大道的印记彻底消失。秦乐的掌心，空空如也。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感，伴随着某种本质层面的残缺认知，悄然浮上秦乐心头。

    他知道，从此刻起，因果大道，以及与因果相关的一切仙道法则、神通感悟，都将与他彻底绝缘，再无重续的可能。

    这，便是献祭一条完整大道，所需支付的、不可逆转的绝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