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湖北商会、雷布斯(1/2)
5月10日,周一,早上七点半。银泰中心32层的大平层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窗外是CBd的车水马龙,隔音玻璃把一切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安静的光影。刘艺菲睁...灯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一场无声的潮汐,在柯达剧院穹顶下反复涨落。毕格罗的手还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指甲边缘泛出一点失血的白。她没松开凯瑟的手,也没抽回——那温度是此刻唯一真实可握的锚点。掌声还在延续,震得座椅扶手微微发颤,史蒂夫·詹姆斯在台上抹眼角的样子被大屏幕放大到纤毫毕现,泪痕在追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道未愈合的、却已开始结痂的伤口。卡梅隆终于不念经了,改成了咬嘴唇,下唇被牙齿压出一排浅浅的印子,眼眶红得厉害,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只盯着姐姐侧脸看——那张脸依然在笑,弧度精准,嘴角上扬的角度甚至比红毯时更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心跳骤停、呼吸凝滞的人不是她。可卡梅隆知道,姐姐左手小指在无意识地抖,一下,两下,像秒针在空转。“姐……”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毕格罗侧过头,冲她眨了眨眼,睫毛颤得极轻,像蝴蝶振翅:“嘘——轮到他了。”不是“轮到我”,是“轮到他”。卡梅隆一愣,顺着姐姐目光望向舞台右侧——那里,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缓步走上台阶,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袖扣,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连头发都服帖得没有一根叛逆的毛边。是吴娜·克鲁尼。她今晚不是颁奖嘉宾,而是以《在云端》制片人身份出席,此刻却站在最佳女主角提名者通道口,静静看着毕格罗的方向,朝她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杯中金液晃荡,映着顶灯,像一小片被驯服的星群。毕格罗也举起自己没碰过的水瓶,隔空一碰。无声,却重逾千钧。后台,田博艳·詹姆斯刚下台,助理立刻递上热毛巾和保温杯。他接过,手指还有些发僵,却先笑着对身边人说:“去跟crystal说,告诉她——她演的妮娜,比我演的布雷特更接近灵魂本身。”助理点头记下,转身快步走向第七排。而乔治·阿罗诺夫斯基坐在原位,没动,只是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目光沉沉落在毕格罗身上。他没鼓掌,也没说话,可那眼神像一柄钝刀,缓慢地、不容回避地刮过她脸上每一道细微纹路——那是导演才懂的、演员卸妆后的真实肌理:疲惫,清醒,未熄的火,以及火底下尚未冷却的岩浆。刘小丽忽然攥紧了周慧文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周慧文倒抽一口冷气:“文姐!你掐我干啥?”刘小丽没松手,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切过来的毕格罗特写镜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笃定:“你看见没?她眼尾那根细纹!就左边这儿!”她用拇指在自己左眼尾虚虚一划,“金球奖还没呢!这才多久?三个月!她把魂儿都熬进去了!这哪是演戏?这是拿命在凿!”周慧文没挣脱,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稳得像磐石:“所以啊,刘小丽,咱闺女值这个奖。不管今晚有没有,她都值。”这时,姜建国从座位上直起身,慢吞吞掏出手机,对着舞台上正介绍奖项的吴娜·克鲁尼按了一下快门。闪光灯“咔”地轻响,惊得前排几个记者回头。姜建国浑然不觉,低头摆弄手机,嘴里嘟囔:“这洋妞头发真亮……比咱家厨房瓷砖还反光……”刘小丽一把夺过手机,翻出照片一看,差点气笑:“你拍人家后脑勺干啥?!”姜建国理直气壮:“后脑勺有气质!你看这发际线,多齐整!不像你,天天熬夜看剧本,额角都秃了……”话音未落,刘小丽手肘狠狠怼在他肋下。姜建国“嗷”一声缩回去,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却还是咧着嘴偷笑。这细微的喧闹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蒸腾出一点暖意,弥漫在第七排紧绷的空气里。台上,吴娜·克鲁尼已拆开信封。她没立刻念,而是顿了三秒,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在《白天鹅》剧组方向,唇角微扬,带着一丝促狭又温柔的笑意。那笑容让毕格罗心尖一跳——她想起金球奖后台,吴娜曾靠在洗手间门口,用法语对她说:“亲爱的,别怕输。真正的演员,只输给时间,不输给评委。”“最佳女主角……”吴娜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沉静,像教堂钟声撞开薄雾,“提名者有:海伦·米伦,《最后一站》;凯瑞·穆里根,《成长教育》;加布蕾·西迪贝,《珍爱》;田博艳·詹姆斯,《强点》;以及——”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全场呼吸声骤然消失,连空调送风的嗡鸣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毕格罗听见自己耳膜在鼓噪,听见凯瑟的指尖在她掌心缓缓收紧,听见卡梅隆屏住呼吸时鼻翼细微的翕张,听见刘小丽喉咙里滚动的一声哽咽。“——毕格罗,《白天鹅》。”没有欢呼,没有尖叫,只有几声短促的抽气声,像被骤然扼住咽喉。然后,是爆炸。不是礼花,不是雷鸣,是成百上千颗心脏同时擂响的鼓点,汇成一股灼热气浪,轰然撞向毕格罗的胸腔。她没站起来,不是不想,是双腿发软,像被钉在了座椅里。凯瑟的手立刻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肘弯,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她带离座位。“走。”他声音很低,却像一道指令,斩断所有迟疑。毕格罗迈出了第一步。高跟鞋踩在红丝绒地毯上,发出闷而实的声响,像心跳的回音。裙摆拂过前排椅背,掠过卡梅隆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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