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嘶嘶溢出,把空气酿成滚烫的,带铁锈味的浓汤。
工人是从这浓汤里被熬煮出来的影子。他们裹着看不出颜色的帆布工装,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双被烟尘熏红的眼睛。他们的手是黑的,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油污,像某种与生俱来的胎记。
他们成群结队地走过铁架桥,脚步整齐而疲惫,仿佛自己也成了这巨大机器上的一枚齿轮,被咬合、被驱动、在蒸汽中慢慢磨损。
然而一道与周遭这抹苦涩格格不入身影出现在了工厂中,那些疲惫的工人不由纷纷驻足,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口水都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芙洛拉,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落日时分,血色的光勉强穿透烟尘,把整个工业区染成一座燃烧的钢铁森林,而这森林中芙洛拉的倩影眨眼的可怕,哪怕是办公室里的齿轮心也注意到了这道倩影,眉头不由的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