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凌云重重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内混乱的力量被他强行凝聚,虽然痛苦,但短时间爆发速度应该没问题。
灰烬也轻轻颔首,黄金眸锁定前方蓝光闪烁的源头,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众人屏住呼吸,紧盯着那不断明灭的蓝光,在心中默数。
幽蓝充斥视野,那规律的低频嗡鸣如同重锤敲在心上,让人气血翻腾。
亮光持续了三息,众人感觉皮肤表面都传来一阵微微的、令人不适的麻痹和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光芒暗下,并未完全消失,残留的、令人烦躁的低频噪音仍在耳中回响。
但视野陷入一片相对较暗的、只有荧光苔藑微光的区域。
“就是现在!冲!”
林克斯低吼一声,第一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强忍着伤口撕裂的痛楚,爆发出全部潜能,在湿滑泥泞的地面上跌跌撞撞,但速度极快!
肖凌云紧随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淡青色的风劲萦绕在双脚,让他的步伐变得轻盈而迅捷,虽然每踏出一步,嘴角就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不管不顾!
灰烬的速度最快,她如同鬼魅,脚下一点,身影便轻盈地掠过数米距离,
熔金色的微光在她体表流转,为她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不适的侵蚀性能量余波。
十五步的距离,在平时转瞬即过。
但在这危机四伏、脚下湿滑、还堆着各种障碍物的废弃管道中,却显得无比漫长。
一步,两步,三步……幽蓝的光芒在远处蓄势,那规律的嗡鸣声正在从低谷攀升,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克斯已经能看到前方那扇半开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阀门,以及阀门内透出的、更加浓烈的蓝光。
冲过去,就是那个分流阀室!就在他距离阀门还有三步,已经能感受到门内那即将再次爆发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时——
“小心脚下!”
灰烬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急迫。
林克斯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猛地向旁边扑倒!
“噗!”
在他原本即将踏足的地方,那看似平整、只是覆盖着一层铁锈色苔藓的地面,突然无声地塌陷下去,露出一个边缘不规则、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
坑洞边缘,散落着几根惨白色的、如同某种巨型节肢动物断肢的东西,以及一滩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绿色液体!
若不是灰烬提醒,林克斯一脚踩实,恐怕会直接掉下去!
他惊出一身冷汗,来不及多想,就着扑倒的势头向前一滚,险之又险地滚到了阀门口。
与此同时——
“嗡——!!!”
蓄积到顶点的淡蓝色脉冲光芒,再次轰然爆发!
比上一次更加炽烈,更加冰冷!
那规律的低频嗡鸣也骤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刚刚冲到门口的肖凌云首当其冲!
虽然他反应极快,在光芒亮起的瞬间就将淡青色的风劲催发到极致,
在身前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高速旋转的屏障,但蓝色的脉冲光芒依旧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进来!
“呃啊!”
肖凌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体表刚刚被稳定液勉强压制的混乱能量,如同被浇了滚油的火焰,轰然暴动!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管道上,口中鲜血狂喷,皮肤下光芒乱窜,眼看就要再次失控!
而距离稍远的林克斯,虽然大部分被肖凌云挡了一下,但依旧感觉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分解和侵蚀感的力量扫过身体,
瞬间如坠冰窟,思维都仿佛要冻结、碎裂!
手中的荧光苔藑火把,光芒急剧黯淡,几近熄灭!
“肖兄!”
林克斯目眦欲裂,强忍着脑中的剧痛和身体的僵直,想要扑过去。
“别动!”
灰烬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不知何时已挡在了林克斯和肖凌云身前,双臂张开,一层凝练的、如同流淌熔金般的椭圆形光罩,将她和身后的两人(以及滚到她脚边的小蓝)笼罩在内!
蓝色的脉冲光芒冲击在熔金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音!
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灰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黄金眸中光芒急闪,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脉冲持续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
林克斯能清晰地看到,熔金光罩在蓝色脉冲的冲击下,边缘开始变得模糊、稀薄,甚至出现细密的裂纹!
而灰烬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