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绿光勉强照亮了缝隙后方的一角——那似乎是一个稍微宽阔些的管道交汇处,同样布满了厚厚的灰白色菌丝。
而在那些菌丝之上,匍匐着数个篮球大小、轮廓模糊的暗影。
那些暗影似乎在随着嗡鸣声微微颤动。
当火把的光芒扫过时,其中一只暗影似乎被惊动,缓缓地转了过来。
那是一只难以形容的生物。
主体像是一个放大了数十倍的,灰白色的菌菇伞盖,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正随着嗡鸣声有节奏地收缩扩张。
伞盖下方,垂落着数十条惨白柔软、如同章鱼触手般的菌丝束,无意识地动着。
而在伞盖的中心,本该是菌柄的位置,却嵌合着一个锈蚀严重、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小型金属泵体残骸的东西,
几根扭曲的电缆和破裂的管道从菌体内部伸出,与金属残骸纠缠在一起,仿佛共生了一般。
这只怪异的“菌菇机械混合体”转过来后,伞盖中心,那金属残骸的侧面,一个类似镜头或传感器的圆形结构,对准了火光的方向,
内部闪过一丝暗红色的、极其微弱的光芒。
“嗡嗡嗡——!!!”
仿佛被火光刺激,这只怪物(姑且称之为“菌机兽”)伞盖上所有的孔洞猛地扩张,发出的嗡鸣声骤然变得尖锐、急促!
与此同时,它周围其他几只原本静止的同类,也齐齐“转”了过来,数道暗红色的微光,锁定了裂缝外的林克斯等人!
“后退!”
林克斯心中一凛,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好惹,而且显然不止一只!
然而,已经晚了。
“咻!咻咻——!”
那几只菌机兽伞盖下的惨白色菌丝触手,如同被激怒的蛇群,猛地弹射而出!
这些触手速度极快,而且极具弹性,瞬间就穿透了狭窄的缝隙,如同数十条惨白的鞭子,带着刺鼻的腥风,朝着最前面的林克斯狠狠抽来!
触手尖端,还分泌出滴滴暗黄色的、散发着腐蚀性恶臭的粘液!
“小心!”
林克斯只来得及将手中简陋的苔藑盾牌挡在身前,同时向侧后方急退!
“啪啪啪!”
几声脆响,数条菌丝触手狠狠抽打在苔藑盾牌上!
那暗黄色的腐蚀粘液瞬间在盾牌表面灼烧出几个小坑,冒出嗤嗤白烟!
更有两条触手绕过盾牌,直取林克斯面门和胸口!
就在此时,一道熔金色的光芒,后发先至!
灰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克斯侧前方,手中那简陋的金属短矛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了绝世神兵,带着一抹凝练的、并不炽烈却无比纯粹的熔金光痕,轻轻一划。
“嗤——”
轻响声中,那两条袭向林克斯的菌丝触手,在接触到熔金光痕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油,无声无息地消融、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光痕余势不减,掠过缝隙,精准地切中了那只最先发出攻击的菌机兽伞盖中心的金属残骸。
“嗡——!!!”
那菌机兽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悲鸣,整个灰白色的菌体连同那锈蚀的金属残骸,瞬间僵直,
然后从被光痕切中的位置开始,迅速失去所有颜色和生机,化为一种黯淡的、类似岩石的灰白色,最后“哗啦”一声,
碎裂成一滩了无生机的灰白粉末,混入了地上的菌丝层中。
其他几只菌机兽似乎被同伴的瞬间死亡震慑,攻击动作齐齐一滞,
暗红色的“目光”在火把、林克斯、以及手持短矛、黄金眸平静望来的灰烬之间逡巡,嗡鸣声变得混乱而迟疑。
“趁现在,走!”
肖凌云强提一口气,挥动短矛,扫开两条试图从侧面袭来的触手,
他矛尖上附着了一丝淡青色的风劲,虽然微弱,却也勉强切断了菌丝,只是反震之力让他脸色又白了一分,嘴角渗出血丝。
林克斯不敢怠慢,立刻带头,从那片菌丝覆盖区域的边缘,紧贴着湿滑的洞壁,快速向前冲去。
灰烬断后,熔金色的眸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犹豫的菌机兽,让它们不敢轻易追击。
四人(加一菇)狼狈地冲出了那片区域,身后的嗡鸣声和菌丝破空声渐渐远去。
直到跑出近百米,拐过一个弯道,确认那些诡异的菌机兽没有追来,林克斯才扶着湿冷的洞壁,大口喘气。
“那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肖凌云背靠洞壁,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指缝间有血丝渗出。刚才强行调动风劲,牵动了伤势。
“像是某种真菌,和这里的机械残骸共生,或者……被混沌能量侵蚀变异了。”
林克斯心有余悸地看着手中盾牌上被腐蚀出的坑洞,又看了看灰烬。
她刚才那一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