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加入了自己的分析,以及对幕后主使者和目的地猜测。
写完这份长达十几页的报告后,时间已经来到酒店。
小野寺也没有整理军装,径直前往机关长办公室。
来到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门内传来土肥原贤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野寺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土肥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夹着一支已经燃了大半的香烟。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小野寺身上。
那一瞬间,小野寺看见了他眼底的血丝——这个老牌特务头子,显然也一夜未眠。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坐!”
小野寺坐下,将手里那份还带着体温的报告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土肥原面前。
“机关长,这是这次行动的报告。五个据点,四个顺利拿下。一共击毙三十七人,抓获二十一人。缴获烟土两百三十七箱,军火五十八箱,还有一些涉及黑龙会与财阀往来的账目。”
他略微停顿,语气带上一丝惭愧。
“狄思威路那边……出了点意外。宪兵队牺牲四人,重伤三人。吉田中尉阵亡。”
土肥原的手指在报告封面上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看着小野寺,目光深邃如井。
“你受伤了?”
“没有!”
小野寺摇摇头。
“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汇报。
“回来的路上,在狄思威路与海伦路交叉口,遇到了埋伏。”
土肥原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双眼镜后的瞳孔,像猛兽嗅到血腥味般骤然收缩。
“埋伏?”
“是。预先埋设的炸药,三挺轻机枪,还有……”
小野寺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一个狙击手。”
土肥原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微微发白。
“继续说。”
小野寺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汇报。
从爆炸响起的那一刻,到他在楼顶与狙击手对峙的那几秒,再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最后是狙击手趁乱逃脱。
他的讲述非常平静仔细,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为了避免怀疑,这是必须的。
土肥原听得极其专注,偶尔插话问一两句,问的都是最关键的地方。
“狙击手用的是什么枪?”
“九七式狙击步枪。配四倍光学瞄准镜。”
“你确定?”
“确定,我在陆军士官学校见过实物。”
虽然是东大法学部的高材生,但日本军国主义盛行,所以大多数日本青年其实都有参军训练的经历。
小野寺信彦当然也不例外,否则一个特高科的特务,连基本的军事技能都不会,那岂不是笑话。
这也是小野寺刚展露超凡身手的关系,就算怀疑,也可以用天赋异禀来解释。
土肥原沉默了几秒。
九七式狙击步枪,一九三七年才正式列装,主要配发给各师团的精锐射手。
这种枪,黑龙会那些浪人不可能有。
“那个救他的人呢?”
“带回来了,关在医院。”
小野寺回答道。
“肩膀中了一枪,没伤到要害。我让人先给他治伤,等他好了再审。”
土肥原点点头,没有继续询问,翻阅手中的报告。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小野寺安静地坐着,目不斜视,一丝不苟。
阳光一寸寸爬过窗台,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不知道过了多久,土肥原合上报告,抬起头。
“你怎么看?”
小野寺早已准备好答案。
“机关长,我认为今天的事,不是孤立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申海地图前,手指点向福民街的位置。
“凌晨五点,我们在福民街遇到了‘梅机关’。岛田一郎亲口承认,那五个黑龙会的人,在他们那里寻求庇护。他拒绝交人,声称需要东京的授权。”
讲述的同时,小野寺的手指移动,点向狄思威路与海伦路交叉口。
“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队在这里遇袭。炸药、机枪、狙击手——这是军事级别的行动,不是黑龙会那些浪人能做到的。”
他转过身,看着土肥原。
“更巧的是,那个狙击手用的枪,是九七式狙击步枪。这种枪,去年才列装,主要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