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军帽,帽檐压住了眼底的锋芒。
大步走出指挥所。
衙门前街上。
五十名神机营士兵已经列队完毕。
清一色的毛瑟步枪,刺刀在夜色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泽。
队伍最前方,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带轮子的枪架上。
黄澄澄的子弹带像一条条毒蛇,盘绕在弹药箱里。
蹲在机枪旁边,张虎手里拿着油壶,正给帆布弹链的供弹口滴油。
听到脚步声,张虎迅速站起身。
“主公,水冷套筒已经加满水了。”
拍了拍粗壮的枪管,张虎咧开嘴。
“这铁疙瘩只要扣住扳机不撒手,一分钟能泼出去六百发子弹。”
“城北那帮软脚虾,连城墙都不用下,就能给他们洗个铁雨澡。”
站在一辆 Sd.Kfz.222 装甲指挥车旁,黑山虎立刻拉开车门。
“主公,弟兄们都憋坏了。”
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黑山虎朝地上啐了一口。
“大宋这帮厢军,打金狗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窝里横倒是一把好手。”
“今天非得把他们的卵黄捏出来不可。”
踩着踏板,李锐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透过车窗,目光扫过那些挺拔的士兵。
街道两侧的民房门窗紧闭,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几双惊恐的眼睛。
磁州的百姓还没从白天的抄家风暴中缓过神来,现在又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部队出动,谁也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去城北。”
“教教刘校尉,大宋的规矩怎么写。”
伴随着低沉的咆哮,装甲车轰然启动。
浓烈的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
碾压着青石板路面,钢铁巨兽朝着城北的方向缓缓开动。
紧跟在装甲车后方,五十名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
听着皮靴砸在地上的声音,宛如死神敲门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