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死死地搂着,像是搂着自己的命根子。
“不……不能……”
许翰结结巴巴地回答。
“金子太软,砍不动甲,挡不住刀。”
“但这玩意儿能。”
李锐拍了拍那枚炮弹的弹体,发出清脆的金属嗡鸣。
“黄金换不来太平。”
“但这东西能把太平给炸出来。”
李锐转过身,看着满院子的军火。
“去叫人。”
“搬。”
许翰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他怀里还抱着那枚炮弹,也不觉得沉了,浑身上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是!”
“下官这就去!”
“谁敢偷懒,下官扒了他的皮!”
这位文官彻底疯了。
他把圣贤书扔进了茅坑,捡起了炮弹。
因为他看明白了。
跟着这位爷,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那也是通天大道。
……
两个时辰后。
天刚蒙蒙亮。
神机营的士兵们像是搬运工一样,把一箱箱弹药和油料塞进装甲车和后勤卡车的肚子里。
没有人说话。
动作快得带风。
所有人都知道,那院子里发生的事儿不简单,但这营里有一条铁律:
不该问的别问。
许翰跑前跑后,官袍早就脱了,只穿了一件中衣,满身大汗,亲自扛着一箱机枪子弹往车上送。
那样子,比谁都卖力。
“将军,装填完毕!”
张虎从第一辆指挥车上探出头,手里抓着对讲机。
“油加满了,弹药够打一场富裕仗!”
李锐站在车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营州城。
城里的喧嚣还在继续。
这座城,乱了。
原本森严的等级,被李锐这一趟碾得粉碎。
接下来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会变成汉人复仇的乐园,也许会变成弱肉强食的修罗场。
但他不在乎。
种子已经撒下去了。
能不能长出獠牙,看他们自己。
“上车。”
李锐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去哪?”张虎问了一句。
李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一道线。
越过崇山峻岭。
直指那个更重要的战略节点。
“显州。”
李锐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遍了整个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