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虎跳下车,跑去前面看了一眼,又折回来汇报。
“这帮孙子把山上的石头炸塌了,几块大石头横在路中间,车过不去。”
李锐推门下车。
寒风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前面百十米处,乱石堆得有一人多高,彻底封死了去路。
如果不清理,别说坦克,就是摩托车也飞不过去。
“呜——呜——”
就在这时。
两侧的山脊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声音。
那是骨笛。
用人的腿骨磨成的笛子,吹出来的动静像是鬼哭狼嚎。
李锐抬头望去。
山脊的松林边上,站着几个人影。
身上披着厚厚的鹿皮,脸上带着木雕的狼首面具,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幡旗,正在风雪里手舞足蹈。
跳大神。
“装神弄鬼。”
李锐冷哼一声,手一挥,“工兵连,上!”
队伍后面,两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平板车开了上来。
那上面卸下来两台大家伙。
挖掘机。
这是李锐特意从系统里兑换的工程机械,用来应对这种烂路。
巨大的铲斗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抬起,发出机械特有的轰鸣声。
那些站在山脊上的萨满显然没见过这种怪物。
骨笛声乱了一拍。
其中一个跳得最欢的萨满,差点一脚踩空滚下来。
挖掘机的履带碾过碎石,那是真正的钢铁巨兽。
几吨重的大石头,在铲斗面前就像是玩具积木。
轰隆隆。
石头被推到路边的沟里。
路通了。
“这也叫法术?”
黑山虎嗤笑一声,正准备招呼车队前进。
突然。
头车的那辆虎式坦克刚要上坡,庞大的车身猛地一歪。
履带空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身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截,差点撞在旁边的山壁上。
“咋回事?”
驾驶员满头大汗地踩着刹车。
“打滑!这地上全是油!”
李锐快步走上前。
只见那段坡道上,被人泼满了厚厚一层东西。
不是水。
是油脂。
动物的板油混合着某种黑色的粘稠液体,在冻土上结成了一层比冰还滑的壳子。
这要是五十六吨重的坦克开上去,非得滑坠悬崖,摔个粉身碎骨不可。
山脊上。
那些萨满见坦克吃瘪,顿时来了精神。
骨笛声更响了,甚至还夹杂着几声得意的怪叫。
“这帮孙子,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李锐蹲下身,捻了一点那黑色的油脂,在鼻尖闻了闻。
腥臭。
是尸油。
为了阻挡车队,这帮人不知道挖了多少坟。
“将军,这也铲不干净啊。”
黑山虎看着那几十米长的油坡,有些犯难,“这都渗进土里了,要是强行上,肯定得出事。”
“谁说要铲了?”
李锐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脏东西。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喷火兵班长。
“背上家伙。”
“既然他们喜欢玩油,那就帮他们一把。”
“烧了。”
“是!”
四名背着燃料罐的喷火兵大步上前。
他们端起喷枪,对准了那满是尸油的坡道。
扣动扳机。
呼——!
四条火龙喷涌而出。
烈焰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像是饿鬼见到了血食。
那些动物油脂和尸油本就是易燃物,此刻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大火顺着坡道疯狂蔓延。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路面,把上面的积雪和油脂烧得噼啪作响。
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山脊上的萨满傻眼了。
他们原本指望这“尸油路”能困死这些铁疙瘩,让它们滑下深渊。
没成想。
这帮宋人居然能喷火。
而且那火比他们的祭祀圣火还要猛烈百倍。
冻土被烤化了。
油脂被烧干了。
只剩下被烧得焦黑、干燥的路面,还在冒着热气。
“这就叫科学。”
李锐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过。”
坦克轰鸣。
烧得滚烫的地面提供了极好的抓地力。
虎式坦克那是五十六吨的庞然大物,履带碾碎了焦土,像是踩死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