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为臣之道。”
李锐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走下台阶,走到周通判面前。
一口烟雾喷在老头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
“官家?”
“朝廷?”
李锐伸出手,啪啪拍了拍老头的脸颊。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金人破城的时候,朝廷在哪?”
“百姓被当两脚羊宰的时候,官家在哪?”
“完颜宗弼骑在你们头上拉屎的时候,你的法度在哪?”
周通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这燕京城,是老子一枪一炮打下来的!”
李锐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冰。
“这就是老子的战利品!”
“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想摘桃子?”
李锐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挂着刘大户脑袋的旗杆。
“那也得看看脖子够不够硬。”
周通判看着那颗随风晃荡的人头,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懂了李锐的眼神。
那不是吓唬他。
这人是真的敢杀官,甚至敢杀……
“这天下……要乱了啊……”周通判喃喃自语。
李锐没再理他。
这种前朝的遗老,脑子早就僵死了。
留着他,就是为了给汴梁那位赵官家带个信。
“张虎!”
“到!”
“那个姓周的别杀了。”
李锐转过身,看着那座渐渐热闹起来的城市。
“给他一匹马,让他回汴梁。”
“告诉赵桓。”
“燕京我打下来了。”
“东西我带走了。”
“这座城,我先替他守着。”
“但他要是敢派什么阿猫阿狗来指手画脚……”
李锐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森然的杀气。
“让他自己掂量掂量,他的脖子,有没有这燕京城的城墙硬。”
“是!”
张虎领命而去。
……
中午时分。
神机营的车队整备完毕。
那支刚刚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德式后勤车队,此刻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每一辆卡车的车斗都堆得冒尖,上面盖着厚厚的油布。
那是燕京城百年积攒的精华。
金银、丝绸、古董、还有那些珍贵的典籍。
至于粮食。
李锐没做绝。
他留下了足够这城里百姓吃三个月的口粮。
三个月。
要是这帮人还活不出个人样来,那就是天意该绝。
他不是保姆。
他是将军。
轰隆隆——
七十台发动机同时轰鸣。
巨大的声浪盖过了风雪声。
车队像是一条钢铁长龙,缓缓驶出了燕京北门。
百姓们站在路边,手里捧着热粥,身上披着刚抢来的棉衣。
他们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眼神很复杂。
有敬畏,有感激,也有恐惧。
这帮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一场风暴。
把这燕京城的旧秩序连根拔起,然后卷着所有的财富,呼啸而去。
“将军。”
张虎坐在指挥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城楼。
“咱们真的不管了?”
“这城要是再被金人打回来……”
李锐闭着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守不住的城,就是个包袱。”
“咱们只有几千人。”
“分兵守城,那是找死。”
“只有动起来,咱们才是老虎。”
“一旦趴窝,那就是被人围猎的王八。”
李锐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
“我们的目标不是占地盘。”
“是打痛他们。”
“打到金人的老巢去!”
“只有把完颜阿骨打的棺材板掀了,这帮孙子才会知道什么叫疼!”
“下一个目标。”
李锐的手指在电子地图上狠狠一点。
那个位置,距离燕京不过三百里。
平州。
那是连接辽东和中原的咽喉。
也是金国东路军的必经之路。
“去平州。”
……
燕京城外。
一匹快马顶着风雪,发了疯一样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