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州!”
陆明的声音嘶哑,却在枪声的余威下传遍了半条街。
“从现在起,全城宵禁!”
“抢劫者,杀!私斗者,杀!纵火者,杀!”
“所有活人,明日辰时到十字街口造册!将军有令,以工代赈!干活的,有饭吃!想继续当土匪的,问问我手里的枪,再问问城外的炮!”
话音刚落,人群里又炸了锅。
独眼龙身边的一个泼皮跳着脚骂道:“放你娘的屁!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酸秀才也敢指手画脚?”
“吃的都是老子们拿命抢的!凭什么听你的?兄弟们,别怕他!那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对!凭什么!”
“弄死这书生!”
暴民们被煽动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凶器,眼看就要冲阵。
陆明看着那个叫嚣的泼皮,眼神里的恐惧慢慢退去,剩下的是一片死灰色的冰冷。
他缓缓调转枪口。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个泼皮的眉心。
那泼皮还在骂,唾沫星子横飞。他赌这书生不敢开枪,赌这书生就是个样子货。
独眼龙也狞笑着,握紧了手里的刀,准备看这书生吓尿裤子。
陆明的手在抖。
剧烈地抖。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杀人?
别说杀人,他连过年杀鸡都不敢看。
可是……
脑海里,李锐那张森寒的脸,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像是梦魇一样压了下来。
“如果你连几条人命都不敢背,那你凭什么管几十万人的命?”
“三天!做不到,提头来见!”
陆明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里,只剩下一头被逼疯了的野兽。
既然是地狱,那我就当这个恶鬼。
他扣动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