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烫,把脸埋进碗里,唏哩呼噜地往嘴里灌。
滚烫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他眼泪直流,但他脸上露出的表情,那是极度的、扭曲的幸福。
那是活着的味道。
这一幕,彻底击穿了难民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什么恐惧,什么恶心,什么人性,在这一碗加了肉的稠粥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刀!!”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打破了沉默。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冲了出来,红着眼跪在李锐面前,把头磕得砰砰响:“将军!给我一把刀!只要一把刀!”
“我也要!我力气大,我能砍!”
“别说死人头,活人我也敢砍!给我刀!”
“砰!砰!砰!”
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成百上千的人冲出队列,跪在那片血泊里。
他们不再是来乞食的难民,此刻,他们是急需工具开工的“屠夫”。
李锐看着这跪倒的一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
这才是他要的“军队”。
“想要刀?满足你们。”
李锐一脚踢开脚边的一把金军弯刀,声音冷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张虎,把缴获的那些兵器都倒出来!一人一把!”
“今天就在这儿,这一地的死人,就是你们的试炼场。”
他指着那满地的尸体,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割下这颗头,你就是人,端起碗吃饭。”
“不敢动手的,嫌脏的,那是废物。”
“我这里不养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