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爸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
周茂华顿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道:“那肯定不是啊,所以她到底图我啥?”
“你傻啊,她肯定是图钱!她家俩儿子呢,就凭她一个寡妇,猴年马月才能给儿子娶上媳妇?她不得找个有钱的冤大头,给她养便宜儿子啊。”老大白了周茂华一眼。
周茂华现在还得靠老大给他出主意呢,所以自动屏蔽了老大骂他傻这句话,“那我也没钱啊。”
“我妈有啊,我妈最近买了好几套房子,林寡妇肯定都知道,能不眼红吗?她又不知道你们俩领离婚证的事儿,肯定以为我妈赚的钱都有你的一半。”老大给周茂华分析。
周茂华若有所思地点头:老大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既然是奔着钱来的,那你猜,她要是知道你分不到我妈的钱,还连个工作都没有的话,她还会赖着你吗?”
周茂华闻言,眼前一亮。
“那……那我该怎么做?”周茂华激动地问道。
“现在什么也别做,等林寡妇来找你再说。到时候……”老大凑到了周茂华的耳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越听,周茂华的眼神就越亮。
等老大说完,周茂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画大饼:“好样的,等我和你妈和好了,一定想办法让你们母子俩也和好。”
老大对周茂华的能力心存怀疑,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相信他了。
有了老大的主意,周茂华睡了自打出事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等他醒来的时候,老大都已经去上班了。
周茂华也不着急,慢吞吞的给自己下了个挂面吃,然后才出门去了。
去外面溜了一圈,确保有人看见他了以后,这才回去了。
老大说了,今天他的任务就是出去溜一圈,剩下的什么都不要做,就等着就行了。
……
消沉了好几天,韩秀筠终于打起了精神。
吃过早饭后,她收拾收拾,正打算要出去摆摊呢,就听见屋里的电话在响。
韩秀筠赶紧回屋,接起了电话。
“喂,是韩秀筠吗?”
韩秀筠赶紧道:“是我,您是……”
这声音有点熟悉,但是韩秀筠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
“我是公安局的,关于胡老太太的案件现在有了新进展,现在通知你一声。”
韩秀筠反应过来了,电话里的这个人,就是处理她和沈玉兰、她和林寡妇案件的那个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您说,我听着呢!”韩秀筠赶紧道。
“关于老太太的死因,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她是因为和沈玉兰发生争执后突发心脏病去世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韩秀筠皱起了眉头。
这话是不是可以解释为:老太太是被沈玉兰活活气死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因为什么争执?”老太太挺豁达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轻易就没了呢?
“这和你没关系,我们不能透露。”公安同志说道。
“那,他们家其他人是不是都知道?”韩秀筠又问。
公安同志沉默片刻,依旧还是那句话:“这也不能告诉你。”
其实,沉默已经是答案了。
胡家的其他人都知道老太太的死因,可是他们都选择了隐瞒。
是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哪有一个花了大价钱娶来的媳妇重要啊?
他们权衡利弊做出的选择,好像是‘正确’的。
可是,韩秀筠就是觉得心寒。
她跟公安同志道了谢,挂断了电话。
剩下的事情,就不归她管了。
因为沈玉兰的愚蠢,误打误撞的将老太太的真正死因公诸于世了。
法律会给老太太一个公道的。
挂断电话后,她收拾了东西,跑去摆摊去了。
她手上的货,还是上次去乌镇进的那批蕾丝披肩。
她去了新华广场,赵晚星也在。
也不知道怎么的,赵晚星难得的没凑上来婶子长婶子短地。
韩秀筠有些疑惑:赵晚星这是和老大闹掰了?
另外一边,周茂华正在院子拔草。
老大这孩子太不仔细了,自己住的地方也不知道好好收拾一下。
院子里野草都长这么高了,也不知道拔一拔。
这快要到夏天了,野草要是长疯了,蚊虫就多。
“茂华哥,是我!你在不在?帮我开一下门!”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和林寡妇的声音。
周茂华吓得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起得太猛了,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他扶住院子里的辘轳,勉强站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