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不想多说,含糊道:“跟我妈一起。”
“就你们两个人?”
老四点头。
刘屿想了想,叮嘱道:“快过年了,火车上可乱了,你们两个要当心。”
老四敷衍地应付了几句,这才离开。
刘屿看着老四的背影,眉头紧锁。
老四知道周茂华和韩秀筠肯定不会让她独自一个人去乌镇。
所以谁也没说,第二天在家留了张纸条,就踏上了去往乌镇的火车。
当周茂华看到纸条的时候,火车早都开了。
气得周茂华在火车站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扔:“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儿女都是债!”
看到周茂华灰溜溜的骑着车回来,韩秀筠丝毫不意外。
让她没想到的是,老四竟然敢自己坐火车去乌镇。
大概是尝到赚钱的甜头了。
老三知道老四自己一个人坐车去了乌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老四咋不跟我说呢?我可以陪她一起去啊,她自己多危险?”
韩秀筠看向他:“你有钱买车票吗?来回车票三百块。”
老三理直气壮地:“我陪老四去,让我自己掏车票钱,这合适吗?”
韩秀筠嗤笑一声:“所以老四没带你去。”
老三哑火了,把气都撒在了白菜上,狠狠锤了几下。
今天是小年,老三一口气做了好几个菜。
醋溜白菜、西红柿炒鸡蛋、豆腐炖鱼,还炖了只大公鸡,烧了个冬瓜丸子汤。
饭桌上,老三殷勤地给韩秀筠盛汤:“妈,你尝尝这个汤,丸子都是现炸的,可香了。”
韩秀筠长了一口气,确实不错,老三的手艺见涨。
“炸什么丸子,那得费多少油?”韩秀筠张口就来。
老三连忙解释道:“我又没浪费,炸丸子剩下的油我都留着呢,过两天用得着。”
韩秀筠想了想,道:“又快到交生活费的日子了吧?”
老三闻言,头皮开始发麻,干笑两声:“呵呵,应该是吧!”
韩秀筠眼睛都没眨:“这个月过年,伙食比其他月丰盛,这生活费得适当的涨一涨!”
老三傻眼了:“妈,你怎么这样?”
韩秀筠先往自己碗里夹了个鸡腿,又往周茂华碗里夹了一个鸡腿,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要想不涨也行!”
老三闻言,松了口气:“妈,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行吗?以后你要是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跟我说,别跟我搞这出欲扬先抑了。”
周茂华啃着鸡腿,笑了:“哎呦,你还知道欲扬先抑是什么意思呢?”
老三气笑了:“爸,我只是学习不好,又不是文盲。”
说完,他才看到周茂华碗里的那只鸡腿。
再看韩秀筠碗里,也有一只。
“爸妈,你们怎么这样?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怎么连根鸡腿都吃不上?”
韩秀筠腾出手来就在老三脑袋上扇了一巴掌:“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已经把鸡腿让给你?”
“不是……”
不等老三说话,韩秀筠就又是一巴掌:“不是什么不是?老娘花钱买的鸡,吃个鸡腿还得看你的脸色?你算老几?吃吃吃,整天就惦记着吃,饭桶一个。”
“妈,你不至于吧,我又没说啥。”
“我就这样,受不了就给我滚。”韩秀筠顺手往门外一指。
好久没这么骂人了!爽!
老三不可置信的看着韩秀筠:“妈,你现在可就我一个儿子了,要是连我都走了,你可就没儿子了。”
“怎么了?多长了二两肉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你除了吃还能干什么?没儿子怎么了?有儿子又能怎么样?”
老三得顺嘴道,“儿子才有资格摔盆呢!”
嘴比脑子快,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往后退了退,省的他妈打他。
闻言,韩秀筠冷笑一声:“死都死了,有人摔盆我就能复活了?”
老三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韩秀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三,今天是小年,说什么晦气话?赶紧呸呸呸!”周茂华在旁边斥责道。
老三硬着头皮朝着旁边呸呸呸了三下。
门外,老大听着里面热闹的声音,有些犹豫的伸出手去,想要敲门。
可手已经举起来了,就是敲不下去。
真的就这么回家吗?他的脸呢?老二和老三怕是要笑话他一辈子!
犹豫了半天,老大的手还是没能敲下去。
他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颓废的往小旅馆走。
小年夜,小旅馆里冷冷清清的。
前台的小伙子正在吃饺子,见老大回来,客气地招呼:“回来了?我妈给包的饺子,吃点不?”
他认识老大,这个人已经连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