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伤了那只赤蜥。”
花朝脚步一顿。
“虽然你的精神印记让我没有大开杀戒。”雷克斯抬手摸着脖颈,语气有几分沉,“但那时候……我还有一些意识残留。”
他没说完。
但花朝听懂了。他记得自己在失控的瞬间,差点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
她没说话。
只是加快脚步,往哨塔的方向走去。
一个小时后,哨塔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花朝和雷克斯出现在哨塔外围时,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是雷德。
他正在指挥兽人搬运碎石,余光扫到晨光中那两道身影,愣了一瞬,随即大步迎上去。
“绯月大人!”他上下打量着花朝,确认她毫发无损后,视线才转向她身后的人。
雷克斯站在那儿,浑身是伤,脊背却挺得笔直。那些伤口横七竖八地刻在身上,触目惊心,还有些红色痕迹像是灼伤,又像是别的什么。
雷德张了张嘴,也没认出那是什么伤。
最后只憋出一句:“……回来了就好。”
雷克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花朝没在门口多留,向雷德问了烬的情况,便径直往医疗区走去。
雷德看着她的背影,又瞥了眼雷克斯,低声问:“你……不跟着去?”
雷克斯沉默两秒。
“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他没兴趣在一群兽人面前展示这身伤疤,还有花朝给他烙下的印记。
……
……
花朝抵达医疗区时,她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哨塔。
走廊里人来人往,伤员被抬进抬出,医疗机器人穿梭其间,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有人认出她,尊敬地唤了句“绯月大人”,她只是点头,脚步未停。
贝利安站在普通实验室的操作台前,手里捏着一支试管。
听见外面的动静,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试管里的液体差点晃出来,但他很快稳住,放下试管,不紧不慢地摘下手套。
然后往外走。
步伐比平时略快了几分。
他在人群里找到花朝。几步外站定,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花朝似有所觉,掠过人群对上他的视线。
贝利安这才走过来,压着情绪,低声道:“学长那边的情况我暂时稳住了,但精神海依旧不稳定,需要你的介入。跟我来。”
花朝跟着他穿过走廊,走进那间独立的隔离室。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贝利安站在她身侧,手指勾了勾她,没着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叮嘱:
“他现在的状况有些古怪,监控仪器测不出精神海的具体异化数值,只有警报偶尔会响。你进去的时候小心点,发现不对立刻抽离。”
花朝点点头。
她在床边坐下。
烬躺在那里,脸色很苍白。那些赤色的鳞片黯淡无光,失了往日的润泽。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呼吸很浅。
花朝握住他的手。
指尖触到的皮肤微凉,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
她抿紧嘴角,精神力缓缓涌入。
烬的身体里一如既往地干净。
没有那些暴戾混乱的能量。只有一片沉寂和之前不曾见过的红色火焰。
那些火焰在深处燃烧,温度惊人,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赤红的光芒跳跃着,舔舐着周围的一切,却不曾真正灼伤什么。
星星的声音在精神海里冒出来,带着几分陶醉:
“朝朝……小蜥蜴的体内好暖啊,好香哦。”
花朝没接话。
她的注意力落在那些黑色裂缝上。
那些裂缝横亘在火焰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伤口。边缘泛着焦黑,偶尔有细微的黑色雾气渗出,很快又被火焰吞没。
她想起星星之前说过,烬体内有一种能量对它有种特殊的吸引力。
但这些裂缝……实在棘手。
花朝操控精神力靠近裂缝边缘,试探着往里探。
上一次,裂缝直接吸纳了她的精神力。
这一次,却很安静。
安静得像是在等她。
花朝眯了眯眼,分出一缕精神力继续深入。
裂缝忽然打开一个缺口!
那缕精神力瞬间被吸了进去。
下一秒,便彻底失去联系。
花朝收回精神力。
果然是陷阱!!真是有够阴险的!
她看向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渐渐浮起一丝疑惑。
这真的只是基因病吗?
贝利安的救治很及时,烬的命是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