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让长孙蔷儿有愣了一下,他吓的转身就准备跑,这声音不对啊!
可随即他的脚步停下了,终究还是分辨出这正是白婉儿的声音,连忙回身问道“婉儿,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今日父亲被陛下召见,回来说要把我嫁给太子”白婉儿断断续续的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
长孙蔷儿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
晕晕乎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听着墙洞内凝噎的声音,长孙蔷儿晃过神,有些气急的说道“婉儿,你绝不能嫁给太子?”
“李承乾喜怒无常,更听说他不亲近女色,曾有人将女子送与太子,如今还是处|女之身,你要是嫁过去了,岂不是深宫中的骷髅?”
回应他的是白婉儿的抽泣。
长孙蔷儿急的直挠头,听的出来,白婉儿似乎是准备认命了。
他突然想起那些诗句中有些情话,连忙念道“我明亮的眼眸在你的秋波中,窥见我苍白的容颜,凄迷的眼神,我回头,恰见你那腼腆的银辉,你妩媚的形骸在水摇曳,破碎”
“你憔悴的丽影,如心头的轻喟而兴澜,一吻消残,恰如浓浓的柔情,涟漪荡漾这我的浅浅愿心,你是那么的让我心旌摇曳,你缤纷的冷泪让晕青的皓月笛低垂,我肝肠寸断”
白婉儿听闻再也抑制不住,从墙内伸出白皙的手,对长孙蔷儿说道“蔷儿,我不想做那深宫中的骷髅,我不想入住那犹如坟墓的东宫,更不想在里面发霉、烂掉。”
“婉儿!”
“公子!”
一个时辰之后
魏王府上,李泰正在写狂草。
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行礼道“魏王!”
“稍等!”李泰头都没抬起来,不置可否的问道“长孙蔷儿回去了?”
“是,我看着他回去的。”
“嗯今日长孙蔷儿可曾有非分之举?”
黑衣人如实道“未曾!”
“初始,甚至传出了白姑娘的哭声,后来俩人便五指相扣,厮磨如初。”
“殿下,是不是要把此事透露出去?”
李泰摇头,笑的更狠了,“先不慌,俩人还未越雷池,等进入实质阶段之后,你找人让晋王李治知道!”
“晋王?”
“没错!”
李泰没有多做解释,告诉了李治,就相当于告诉了自己那个舅父,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可是对太子不满很久了。
到那时,太子这面子“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自己还撇清了干系。
毕竟白婉儿和长孙蔷儿相识,其实是自己有意促成的。
李泰摆手让黑衣人下去,自己则看着草书发呆。
这首诗正是出自妹夫之手。
黑衣人慢慢退了出去,额头上一层细汗,心里道我尼玛,读书人的心最黑!
而此刻的东宫之内
李承乾的腿疾犯了,膝盖红肿的像个馒头似的,疼的他死去活来,如被火烧一样,让他联连续几日无法入睡。
从十几岁的时候开始,这种疼痛便越来越强,甚至有时候还会发烧,让他越加难以忍受。
李承乾看着已经开始畸形的肢体,面色狰狞。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吃的?为何这么多年不仅没治好,反而越来越坏了?”
李承乾冲着御医咆哮道。
御医们吓的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滚出去!”
李承乾的脸色涨成了紫色,喉咙之内爆发出的低沉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没有人可以体会他内心的痛苦。
自从生病之后,他不仅活动受限,不能长时间走动,就连走路也渐渐异于常人,如今更是已经开始影响生活。
这让李承乾感动奇耻大辱,这必然给他心理上带来一种扭曲的不平等。
特别是随着两个健全的弟弟越来越大,而自己却连走路都不方便,这种生理上变化带来的心理变化也越来越强烈。
难受的要死!
“称心呢?把称心叫来!”李承乾痛苦的闭上眼睛说道。
此刻,能慰藉他的只有称心!
很快“称心”来了
他开始轻轻的给太子上药。
李承乾狂躁的心渐渐回落。
“称心,唯有你懂我。”
“本太子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干渴的鱼,只有在你的眼眸中才能找到那蓝蓝的湖水,也唯有这时候,我才能喘息,自由的游来游去。”
“父皇和大臣们逼我娶太子妃,但你放心,等我当上皇帝,我封你为后!”
“”
李承乾自顾自的说着,说着不知何时已安然入睡。
皇宫之内,甘露殿
征伐高句丽的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