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皮袋贴着胸口皮肤,传来微微的凉意,却让他心里滚烫。
“好了,”李贞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去程大将军帐下听令。
记住,你是朕的儿子,是大唐的晋王,更是即将出征的战士。莫要坠了李家的名头,也莫要坠了大唐的军威!”
“是!”李骏挺直腰板,大声应道,眼中燃烧着灼热的光芒。
次日黎明,天色未明,洛阳城北的右骁卫大营辕门外,已是人喊马嘶,旌旗猎猎。
程务挺顶盔掼甲,端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面容沉肃,虬髯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他身后,是整齐列队的数千精锐骑兵,人人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沉默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更远处,还有更多的步卒、辎重正在陆续集结。
李骏也穿着一身戎装,骑在一匹毛色油亮的枣红马上,位置在程务挺侧后方不远的中军队列里。
他没有穿那身显眼的明光铠,而是换上了普通行军司马的制式皮甲,外面罩着深青色战袍,除了胯下战马神骏些,看起来与周围那些青年将领并无二致。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因为兴奋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挺直背脊,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程务挺那如山般沉稳的背影。
他没有看到父皇和母妃来送行。昨日父皇说了,军中送行,不兴那些哭哭啼啼的场面。但他知道,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
“出发!”程务挺没有多余的废话,举起马鞭,向前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