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四周一切异常的声响——夜枭掠过林梢的振翅,小兽窜过灌木的悉索,甚至露珠从叶片坠落的微响,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立体的、安全的环境图谱。任何不和谐的音符,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姬霆安则彻底化身为夜的附庸。他的身影时而出现在左侧古树的阴影里,时而又从右后方一块巨岩后无声浮现,仿佛能瞬移。他并不完全沿着固定路线前进,而是在队伍侧翼和后方游弋,既是警戒,也负责抹去队伍经过时可能留下的、极其细微的痕迹——一根被无意踩弯的草茎,一片被碰落的腐叶。
林泊禹和楚沐泽走在队伍中段。林泊禹的目光如同扫帚,一遍遍扫过途经的岩石、树木、地面的起伏,评估着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或作为掩体的地形。他的手始终虚按在腰侧短刃上,肌肉微微绷紧,处于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状态。楚沐泽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右臂的摆动牵动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牙忍着,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记忆路线上——经过的那棵歪脖子松树,那片有着奇特白色斑纹的岩壁,那道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的狭窄石缝……他强迫自己将这些细节刻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