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逼退、压缩,最终重新缩回皮肤之下,只留下比之前更加深重的、仿佛烙印般的暗色痕迹。他眼中疯狂转动的眼球也慢慢停止,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空洞,只是那空洞深处,似乎残留着某种被彻底撕裂、焚烧过的虚无。
良久,任铭磊的呼吸才重新变得微弱而绵长,再次陷入一种更深沉、更死寂的昏睡,只是脸色灰败得如同陈年旧纸,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刚才那番挣扎,已耗尽了这具躯壳内最后一点支撑下去的力量。
东方清辰艰难地抬手,用袖口抹去嘴角的血迹,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丹药服下,闭目调息了数息,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他睁开眼,看向神色沉重的赵珺尧,眼中是尚未完全平复的震撼,以及一种深沉的、属于医者却无力回天的沉重。
“主上……” 东方清辰的声音嘶哑,带着神魂受创后的虚弱,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他……并非简单的被邪器诅咒侵蚀……他是……在彻底绝望、心死如灰之下……主动将自己的一切……神魂、血肉、乃至最后的执念……与那枚唤作‘祭魂令’的、不知吞噬了多少怨魂戾气的邪恶魔道法器……强行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