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悄然按下了静音键,白日里的喧嚣、鸣笛、人声,都被那簌簌落雪的、单调而宏大的微响所覆盖、所净化,只剩下一种空旷的、冰冷的、却又奇异地令人感到内心宁静的寂静。
颈间的玉佩贴着她的锁骨下方的皮肤,传来一丝恒定不变的、微凉的温润。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久远得仿佛属于另一个人生、另一段记忆,在那些已然褪色模糊、却总在某些极度疲惫或心神恍惚的瞬间,如同褪色胶片般悄然闪现的梦境碎片里。似乎也是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寂静的夜晚,在那个光怪陆离、遥不可及的梦境世界中,赵珺尧曾握着她的手,走在一道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宫廊之下。廊外,鹅毛般的雪片也是这般安静地、无声地飘落,将远处的亭台楼阁、近处的枯枝假山,都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洁净的银白。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干燥而稳定,透过皮肤,一直熨帖到她心里。他侧过头看她,那双在梦中也格外清晰的湛蓝色眼眸里,映着廊下的宫灯与廊外的雪光,平静而深远,对她说:“你看,再大的雪,落得再急,也终究掩不住该亮着的灯。该亮的,总会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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