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偶尔会抬起铜铃大眼看向楚沐泽,厚实的嘴唇嗫嚅几下,似乎想吼两句提气的话,或者拍拍对方肩膀以示安慰,但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意味不明的低哼,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在这沉默而紧张的空气中悄然滑过。当姬霆安将最后一截引线仔细收拢,潘燕在心中将布设方位与引爆次序默念到第三遍确认无误;当陈嘉诺指尖游走的冰线终于稳定下来,模拟出的阴寒波动虽徒具其形、缺乏真正的玄冰内核,但已足以在混乱中以假乱真;当楚沐泽将最后一枚三棱透骨针无声卡入臂弩的箭槽,林泊禹将阔剑稳稳背负于身后,发出沉闷的金属贴合声……赵珺仁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每一张同伴的面庞。看到的并非是无所畏惧的昂扬,而是疲惫难以掩饰下的极致专注,是紧张包裹之中的孤注一掷。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没有悲壮渲染的情绪,只有一种风暴将至前,于寂静中达成共识的、令人心悸的凝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