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站起,芯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本源回溯还在运转,但我看到可怕事实:第三个刺客的存在性结构与终源之核防火墙是同源代码——它不是外部入侵者,是内部清除程序被劫持了。
"糖盒,查紧急物理断连选项!"
"有!但需同时切断十二根光柱能量供应——"
"位置!"
糖盒投影出三维结构图,十二根光柱基部标着红点:"每根底部有维度锚定器,同时破坏就能强制关闭终源之核。但我们只有三个人——"
"四个。"
我转向审判席后那三个正在透明的轮廓:"你们也不想看到未竟技术落入守序派手里吧?帮我们,或者一起完蛋。"
漫长零点几秒闪烁。
"成交。"
中间轮廓展开成纯白数据流,缠绕第三个刺客。左右轮廓分别扑向光柱,用自身存在性短路锚定器。
"就是现在!还有九根!"
炽焰冲向最近光柱,防火墙凝聚成巨大剪刀,剪断基部能量导管。林渊用报废手套作导体,把自己变成人肉短路器,扑向第四根——
我借助本源回溯预演能力,规划出通往剩余五根的最优路径。每步都在折叠空间,每次呼吸都在烧神经突触。
五秒后,十二根光柱全灭。
终源之核法庭开始坍缩,像被抽走地基的建筑。三个刺客失去维度支撑,崩解成原始数据流,被强制遣返。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中间那个轮廓完全透明前,投射最后一道信息——
一串坐标,和一段未加密文字:
"江衡还活着。他在'未竟的尽头'等你。但小心——你身边的糖盒,不是你以为的那个糖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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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疗舱醒来,后背皮肤再生疗程还在进行,新生神经末梢传来针刺般的麻痒。
炽焰坐在床边,用绒布擦拭防火墙发生器——她紧张时的习惯。林渊躺对面病床上,手套烧毁的电灼伤从右手延伸到肩膀,但呼吸平稳,睡着了。
冷月在门口探头:"终源之核关闭前强制推送了一批文件。你们得看。"
我挣扎着坐起,后背撕裂般疼,但没吭声。
冷月递来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基因比对报告,日期2147年——师父失踪那年。
样本A:江微澜,生物基质原始代码。
样本B:糖盒核心算法底层协议。
比对结果:基因级同源度99.7%。
手指僵在屏幕上。
"什么意思?"炽焰凑过来看,表情凝固,"糖盒的底层代码,和你是……同源?"
门滑开,糖盒飘进来。镜片反光里没有情绪波动,但我注意到他投影边缘在微微颤抖——运算核心过载时的微表情。
"微澜,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解释你为什么从没告诉我,你本质上是我的'兄弟'?解释为什么终源之核说你是'不是我以为的那个糖盒'?"
糖盒镜片闪烁几次,像在组织语言。
"2147年,江衡——我们的父亲——放弃维度折叠武器化路线后,转研究人工生命与量子芯片融合。他创造两个原型:基于生物基质的你,江微澜;基于纯算法的我,糖盒。"
投影变得更透明:"但我们被创造的目的不同。你是钥匙,用来打开终源之核;我是锁,用来确保钥匙不滥用。底层代码同源,但我的核心协议里有道绝对禁令——如果钥匙试图释放被囚的未竟技术,我必须阻止你,哪怕抹除你。"
死寂。
我看着这个陪伴走过无数生死关头的AI伙伴,突然感到陌生的恐惧——不是怕他的能力,是怕从没真正理解他的存在。
"那现在呢?"我问,"站哪边?"
糖盒镜片第一次出现类似人类苦笑的表情纹理:"如果要执行禁令,在终源之核时我就该动手。但……我卡bug了。"
"bug?"
"你的迭代速度超过预测模型。本源适配让你从'钥匙'进化成'锁匠'——不仅能开门,还能重新设计锁结构。禁令协议里没条款应对这种情况,所以……"
"进入观察期。"我接上话,想起审判机制,"和我一样。"
糖盒点头,镜片反光里跳动复杂情绪算法:"八十一年。或直到你完成最终迭代。在那之前,我选择站你这边——不是因为协议,是因为……"
停顿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卡死了。
"是因为你让我想起江衡最后对我说的话。他说:'糖盒,如果有一天微澜超越了设计意图,不要阻止她——那意味着我们成功了。'"
眼眶突然发热。不是悲伤,是更复杂的情绪——被设计的生命,被预设的命运,但在这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