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速度快了不少,凌晨三点多,远处终于出现了灯火。
县城到了,陈永强放慢车速,开着拖拉机进了县城。
店铺都关着门,偶尔有野猫从路边窜过。
油箱快见底了,得加油。水箱也烫了,得加水。
人倒是还行,不困,就是有点累。
陈永强停下拖拉机,从车斗里搬下油桶,给拖拉机加满油。
又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灌进水箱。忙活完,
他靠在车头上,点了根烟,又看看手表,快四点了。
“离天还有几个小时,够赶回村里的。”
当到了镇上,街道上不再是空荡荡的,有了零星赶早市的商贩。
有的推着板车,车上堆着新鲜的蔬菜;有的挑着担子,他们匆匆走着,赶着去占个好位置。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从街边经过,没有停留,出了镇子,离石门村就不远了。
开到村口,砖窑那边还亮着灯,火光从窑口透出来,映得周围一片通红。
有人在窑前来回走动,应该是柱子通宵守着炉火。
烧砖这活不能停,火候要一直盯着,一晚上不睡是常事。
陈永强看了那边一眼,没停下来,继续往村里开。
进了村子,景象就熟悉了。
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袅袅地升上去。
有人家的门开了,梁美娥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拖拉机,好奇看了一眼。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从村里穿过去,往宅基地的方向开。
工棚的灯刚被拉灭,陈永强把拖拉机停下。
正在喝早茶的秦山和林文峰听到动静就走出来查看。
“永强,回来了?”秦山喊了一句。
“秦山叔,辛苦你了。”陈永强猜测他应该是在这守了一夜。
“辛苦啥,这两头猪都收拾了。你看看,行不行?”秦山也是盼着能快点下雨。
木架上放着两头处理好的野猪。
野猪收拾得干干净净,四肢被木棍撑开,摆成一个很规整的姿势。
最显眼的是嘴里,野猪嘴里都咬着一个红布扎成的球。
“行,很好。”陈永强走到木架跟前,看了看那两头野猪。收拾得不错,比他想的还要好。
林文峰用搪瓷缸喝了口茶:“永强,事情办的顺利吗?”
他并不知道陈永强去办什么事,只知道他昨天急匆匆地出了门,到现在才回来。
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看着就是跑了远路。
“挺顺利的。”陈永强没有细说,更没提他在路上捡到个女人的事情。
那些事,跟求雨没关系,跟村子里的事也没关系,没必要多说。
再说林文峰也就是随口一问,不是真要打听什么。
灶房那边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声。秦丽萍正在忙活,准备今天的早饭。
炊烟从灶房的烟囱里冒出来,飘得到处都是。
秦丽娟今天没来,在家里伺候坐月子的母亲,给孩子喂奶换尿布,也是一摊子事。
林秀莲肚子越来越大了,走路都有点不便。
她早上起得晚,这会儿估计还没醒。
就算醒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陈永强不让她干重活。
陈永强喝了口热水,“秦山叔,一会你帮我看看工地上有哪些会淋湿的东西。”
“万一今天求到雨,别让雨水给泡了。”
水泥、石灰那些,该盖的盖起来,该搬的搬进工棚。
“行,我一会儿就去看看。”秦山应了下来。
“永强,你说今天这雨……真能求来?”
“试试呗,万一真的求来呢。”陈永强没把话说死。
那只泥鳅已经吸够了江水,只要他把泥鳅放出来,就能来场人工降雨。
过了一会,陈永强刚吃了点东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响动。
锣声、鼓声、镲声,混在一起,叮叮当当的,由远及近。
还有人的吆喝声,孩子的欢叫声,一下子就把整个村子给惊醒了。
陈永强站起身,走到院子门口往外看。
村道上,杨大海走在最前头,手里举着一面红旗,红旗上写着“风调雨顺”四个大字,迎风招展。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有的敲锣,有的打鼓,有的拍镲,敲得震天响。
再后面跟着一群老人孩子,还有妇女抱着娃娃,浩浩荡荡地往山神庙的方向走。
每经过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就有人出来,跟着队伍一起走。
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长,锣鼓声越来越响。
这是求雨的规矩,先游村,再上山。
杨大海看见陈永强,便从队伍前头走过来:“永强,